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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一次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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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药课教室在塔楼地下一层,走廊尽头,推开那扇厚重的橡木门,一股阴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那种地下室特有的、带着石头和潮湿气息的冷,像走进了地窖,又像走进了某种古老的洞穴。

清晨小巫师们三三两两走进去,有人缩了缩脖子,有人搓了搓手臂,有人打了个喷嚏。

教室里光线昏暗,墙壁上的火把还没点燃,只有天花板上几盏魔法灯发出微弱的荧光,照得整个空间像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盒子。

靠墙的架子上摆满了玻璃罐,里面浸泡着各种颜色的液体和奇形怪状的动植物标本,在幽暗的光线中泛着诡异的光泽。有人凑近去看,然后受到惊吓迅速退回来。

讲台后面的黑板上写着一行字,‘魔药学是一门精密的科学。’字迹工整,笔画有力,不知道是谁写的。

讲台上放着一套坩埚,铜质的,表面被磨得发亮,显然用过很多年,旁边是一排整齐的玻璃瓶,里面装着各种颜色的粉末和液体,贴着标签。

教室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像草药,像化学品,又像某种古老的气息。

“这地方……好冷。”一个女孩搓着手臂。

她身旁的同学紧了紧外套,不由自主的抖了抖,“地下室当然冷。”

“不,我是说气氛。你看那些罐子,里面泡的是什么?好像是什么动物的内脏。那个,那个像眼睛。”

“你不要说了,我本来不害怕的,现在有点害怕了。你们说格雷教授长什么样?我没见过。”

“我也是,只在直播里远远看到过。他好像很严肃,不怎么说话。你们说他会跟电影里的斯内普教授一样吗?

提到这个名字,几个人的表情都微妙起来,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忍不住笑出声,“你们别吓我,我胆子小。也许我们的魔药教授没那么凶?”

“不是凶不凶的问题,是神秘。我在城堡这几天根本就没见过格雷教授,他几乎不出现在公共场合。”

另一个方向的人压低声音,“我见过一次。昨天下午在走廊里,他飘得太快了,我只看到衣角。深绿色的袍子,教授长得很高,给人的感觉很冷酷。”

“你们说他是不是故意不出现的?营造神秘感?”

“有可能,这样一出现就能震住全场。”

“说不定他现在就在某个暗处观察我们,你们别聊了,坐好。”

“早着呢,还没上课,怕什么。”

“你不怕你怎么坐直了?”

那人嘴上说不怕,身体很诚实地从半趴变成了端正的坐姿。

这时教室大门突然被推开了,所有小巫师同时抬头,同时闭嘴,同时挺直腰背。却发现门口的不是格雷教授,是一个穿着深蓝色长袍的年轻人。

他看起来二十多岁,中等身材,圆脸,戴着一副圆框眼镜,头发有点乱,像刚睡醒。手里拿着一摞文件,夹着一个保温杯,像大学里赶着去上早八的学长。

教室里有人长出一口气,“吓死我了,还以为格雷教授来了。”

“所以你是谁?你是高学长吗?我听说魔药课由助教代课。”

“对,我是高天宇。你们可以叫我高学长,也可以叫高老师,随便。”高天宇把保温杯放在讲台上,文件放在旁边,然后看着那些紧张兮兮的小巫师,笑了。

“你们刚才是不是在猜格雷教授会不会跟电影里的斯内普一样?”小巫师们集体点头,点得很整齐。

“他比斯内普还凶。”高天宇说得很认真。

教室里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高天宇顿了顿,眼底闪着促狭的光,笑着说道:“别紧张,格雷教授不在。今天这堂课由我来上。不仅今天,这学期的常规班魔药课都由我来上。格雷教授负责快进班,还有高年级的课程。”

他说得很随意,但有人开始担心,有人松了口气。“那格雷教授还会来我们班吗?”

“会。期末考试他会来监考。”

“啊——”

“到时候再紧张也不迟。”

高天宇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拧上盖子,放到一边。

“好了,我们开始上课。第一件事,翻到课本第......”

“老师!”第三排一个女孩举手。

“怎么了?”

“你没有开场白吗?”

高天宇愣了一下:“什么开场白?”

女孩犹豫了一下,“就是电影里那种魔药课教授经典的出场方式。斯内普教授用那种低沉、缓慢、充满压迫感的声音说:“你们到这里来为的是学习魔药这门精密的科学和严格的工艺。”

她模仿得不是很像,声音太嫩,没有那种低沉的感觉,但那个语调让教室里的小巫师们同时兴奋起来,一个接一个举手,七嘴八舌。

“对,就是那个!”

“我们都想看!”

“学长你演一个!”

“我不是教授,我是助教。”高天宇无奈的说道。

“助教也行!演一个!”

高天宇看着那些兴奋的面孔,沉默了片刻,随后哈哈一笑,“行吧,就陪你们演一场。但是演完之后都得认真上课。”

小巫师们齐齐点头,眼睛里全是期待。

高天宇把保温杯和文件拿到一边,整了整长袍的领子,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身走向门口。他推开教室大门,走出去,把门关上。

教室里安静了,小巫师们盯着那扇门,屏住呼吸。

门再次推开,高天宇走进来。但这次他的气势不一样了,他的步伐更慢,每一步都像丈量过的,稳重有力。他的表情变了,圆脸上的随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峻的、审视的神情。他微微抬着下巴,目光缓缓扫过教室,像在打量什么。他走到讲台前站定,拿起一根粉笔当作魔杖。

“你们来这里是为了学习魔药这门精密的科学和严格的工艺。”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更缓,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视教室,落在一个女生身上,她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在魔药课上,你们不会有机会傻乎乎地挥动魔杖或是使用咒法书念咒。你们需要用的是,”他又停了,目光转向另一个男生,那个男生立刻坐直了。“你们的脑子。”

说完所有的台词,他回到讲台上,对下面的小巫师点点头,示意表演完成。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火把燃烧的噼啪声,落针可闻。然后有人开始鼓掌,掌声越来越大,还有人吹口哨。

高天宇恢复了平时的随和,笑盈盈的说道:“好了好了,戏演完了,该上课了。大家把课本翻到第3页,今天学体力药水。能快速恢复体力、缓解疲劳。你们以后飞行课,种植魔法植物或者熬夜写论文,都会用到它。”

“能不能先学能让人变聪明的药水?”有人举手。

“没有这种药水,有也不会教你们,教了你们也学不会,学习魔药最忌讳好高骛远,行了,书都翻好了吧?”

体力药水的配方并不复杂,材料只有补气参、赤血草、火蜥蜴血、太阳花、蜂蜜,按照顺序放入坩埚,顺时针搅拌,控制火候,熬煮一定时间。

高天宇先做了一次演示,动作流畅得像机器,每一步都精准,每一勺材料都毫厘不差,搅拌的速度均匀得看不出停顿。不到二十分钟,锅里的药液变成了淡金色,散发着淡淡的甜香。高天宇舀出一勺,倒进一个小杯子,一饮而尽。

“味道还行,有点甜。”他咋吧一下嘴。

小巫师们看着那杯淡金色的药水,眼睛发亮。

“好了,轮到你们了。材料在储藏柜里,自取。注意安全,不要直接接触火蜥蜴血,对皮肤有刺激。戴手套。”

教室里热闹起来。小巫师们冲向储藏柜,有人差点撞到一起,有人抢到了最后一份补气参,有人找不到太阳花急得团团转。

高天宇在教室里走来走去,看着每个小巫师的进度,偶尔停下来指导。

“补气参要切碎,不是切块。更碎一点,越小越好,这样有效成分更容易析出。赤血草不要切,要用研钵碾出草汁,需要的是汁液,不是纤维。”

“火蜥蜴血五滴,不要多也不要少。多了会爆沸,少了颜色不对。”

“太阳花最后放,花瓣要完整,不能碎。碎了会苦。”

小巫师们的问题逐渐暴露出来,有人切草药不熟练,补气参切得大小不一。有人搅拌太快,药液溅出来了。有人火候控制不好,锅里的药液忽冷忽热。还有人材料放错了顺序。

高天宇一个个纠正,语气越来越严厉。

快到下课时大部分小巫师都成功了,药液颜色从淡黄到金黄不等,有的偏淡,有的偏浓,但至少都合格了。

这里也有一个例外,许傲是弗拉姆学院的小巫师,脸蛋圆润,嘴角总是上扬着,一双眼睛总是提溜溜的乱转,浑身透着鬼点子,看起来就属于老师心腹大患的类型。

他的坩埚里药液的颜色不是淡金色,而是灰绿色,像沼泽里的死水。表面还浮着一层泡沫,散发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

“这是你熬制的体力药水?”高天宇走过来,看了看坩埚,又看了看他。

“是,理论上应该是成功的。”许傲挠了挠头。

“你称过理论两个字的分量吗?”旁边的同学在憋笑。

“许傲,你加材料的顺序是不是错了?”

“我是按照配方加的。”

“火蜥蜴血加了几滴?”

“五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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