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妈,最近得把库房看紧点!”冷夫人识得月心头上的花胜价值不菲,想来这一身要花上她几年的月例,可不能够她刚回来就想透支银子,坏了府里的规矩。
灵薇望着人群失神,原本挺直的肩线悄然松了几分,那个她常站的位置今日让姐姐站着的。
“薇儿?”冷夫人肘醒她,下巴朝冷月心那里轻挑,“她头上簪花是你给她的?”
“我不是跟你说过,离她远点!”
比对爹娘截然不同的教导,冷灵薇心里对这个姐姐犹如上了一层薄雾,只得凭感觉与她相处,“娘,大姐才回来,大家自是好奇。”
空旷安静的桥廊上。
“来来来,风吟,就这儿,把东西放着”佳人拉着丫环躲在宴厅外。
风吟笑嘻嘻地取出食盒里的:“挂炉山鸡、酱香大蹄膀,还有——寿字香辣大蟹!”
主仆蹲在一起,一人撕下一只鸡腿津津品尝。
“小姐,您斯文点儿...”风吟嘴里塞着鸡腿笑望着啃蹄膀的冷月心。
“风吟,我可是一直没吃上,”冷月心穷凶极饿地啃一口含着,“太香了!”
丫环递来手帕:“是,您一早就开始梳妆!”
风吟:“我瞧那些夫人们围着您问了好多,我就知道她们在,小姐您肯定吃得不自在。”
“在外面我得做好知书达理的样子!”主仆俩默契一笑。
原来昨日阁主拉着月心除了宽慰,还交托了一把钥匙。阁主让月心去厢房找她娘留下的嫁妆,说里面或许有月心用得上的;
今早主仆去找,翻出一件翠蓝金枝鹅黄曳地裙,为了压得住又赶去琳琅台赊了套首饰来配。
“小姐您一出来,外面人可都看呆了呢!我想今晚开始,您的模样会在圈里传开呀!”
风吟看着一身靓丽的小姐,顿时感到扬眉吐气:“小姐你没瞧见,继夫人看你出来以后、那样子!”
月心轻哼:“她很在意我呢。”
确实,柯芸就是很在意冷月心;
在意冷月心她娘高高在上、在意她娘跟老爷名正言顺,在意当初上门要名份时,司徒娘家人当那么多人面给难堪,怎么不在意?
好在她娘离世了,长生阁的大门无人再拦。
本以为忮忌就此终结,可他们还留下一个女儿,自己生的也是个女儿,可恨自己没法再生育,要是当初武儿从病痛中撑过来就好了。
遂柯芸常次往复地想,想到尽头总是忍不住拿灵薇跟冷月心比较,对司徒的怨恨就落在了冷月心身上,怕冷月心好过灵薇,所以要压制冷月心成长。
冷夫人正烦恼,绸缎庄的李三公子朝她来了。
这李公子家境也算富裕,但是妾室所生,为人还不老实。
来者是客,冷夫人虽心里不满意还是给足面子,笑着问:“李公子怎么往这边来了?”
两人客套几句,李公子直切主题:“今日得见冷月心小姐,小姐真乃佳人也,不知夫人可否为我牵线搭桥,我好找她一叙,这里谢过夫人!”
冷夫人内心翻起白眼,小色鬼才见一面就被迷得七荤八素,要找人搭线怎么找她头上?
冷夫人转眼一想:“方才我瞧见她在桥廊吃东西,厨房里有酒水,正好你们年轻人可以边喝边聊。”
冷夫人示意梅妈领李公子找冷月心,梅妈看懂夫人的眼色,夫人是想促合李公子与大小姐。
梅妈带李公子先到厨房取酒,李公子也不避讳自己是客,主动在厨房撺掇,挑起酒壶闻着。
“这酒不够烈呀。”李公子小声嫌弃传进梅妈耳里。
梅妈心领神会这小色佬在想什么,找来上好汾酒。为促成好事,梅妈偷摸往里头加了些“料”。
“李公子,您看这儿。”梅妈笑盈盈地示意。
李三公子接过汾酒闻上一闻,醇馥幽郁,夸赞了一声“就是它!”提着酒壶大步去找月心。
“噫?风吟,水呢?”冷月心扒拉着食盒。
“哎,小姐.....我忘了,嘻嘻。”风吟甜甜一笑。
“行啦,你到厨房找水去。”
李三公子见月心一人站在桥廊处,阳光照在她身上,整个人都闪闪发亮,等不急地向前打招呼。
月心见来者陌生,定在远处打量他。
“冷小姐,在下是绸缎庄的第三子,今日有幸见到小姐,倍感荣幸,不知小姐可愿赏脸,与在下交个朋友?”
李公子将酒倒出来,递给月心。
这人颇有礼貌,月心接过酒正欲饮下,发现对方没动作,“公子劝我喝酒,自己不作陪吗?”
“啊、小姐说得正是!”李公子立马给自己倒上一杯,敬完月心,当面举杯喝下。
月心见状,停顿一会儿,举杯饮尽。
“冷小姐好酒量!”李公子兴奋地看着冷月心。
月心正想开口,眼神蓦地朦胧,迷糊倒了下来。李公子快速扫了周遭一遍,扶起月心离开。
没成想李公子拿到酒后,也起了心思,背着人往里面添了迷药。方才当着月心的面,他并未喝下掺药的酒,而是倒进袖口。
趁没人,李公子神色慌张带着月心往后院,将美人放下,露出得逞的笑。
躲在树丛后的梅妈偷窥着一切。
等时间差不多就把老爷他们叫过来,看到大小姐与李公子生米煮成熟饭,老爷不得不将大小姐许配出去,此事成功,夫人也可卸下一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