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八岁啊!咋这么狠的心呢。”
听着老太太说,贺允观察着夏榆,他们俩挺久没见了,夏榆长大了很多。
明黄色的棉袄,显得他小小的。皮肤还是很白,头发长长了很多,刘海乱乱的,看着像奶奶自己给剪的。
他记得给小时候奶奶特意准备一把剪刀专门给他们剪头发的。
夏榆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轻轻抬头和贺允对视上了,愣了愣然后眼睛弯成小月牙,贺允不自在地把头扭回去。
贺念很心疼自己的侄子,轻轻拉起夏榆的手捏了捏问:“小鱼?还记得姑姑嘛,嗯?”
贺念见小朋友没什么反应又轻轻地把人抱进怀里,小孩子还小也并不是什么都不懂。
直到除夕那天早上舅舅哥哥他们才回来的,贺念早听说哥哥家生了二胎,还是个小男孩。
襁褓里的婴儿受不了风,被舅妈带进房间里了。
小婴儿很讨喜,一大家人都围着转。
贺念上次跟大哥大嫂联系还是上个月小侄子满月礼,她给送了个小金锁。
当时那个满月礼办的盛大,贺念在出差没来得及去。
大嫂看起来挺高兴的,还揉了揉贺允的头发,倒是贺允脸色没多好看,反而还有些嫌弃,贺念笑了笑也揉了揉自家弟弟的头表示安慰。
贺念把贺允打发去陪夏榆玩了,跟小孩在一起总比在大人窝里自在。
贺允进了房间,这是他们以前的房间,夏榆就静静地坐在床边,床边地上铺了毛茸茸的毛毯,夏榆坐在上面不知道干什么。
自娱自乐的小家伙被靠近的人吓了一跳,手一滑扑克牌搭好的桥就塌了。夏榆有些茫然,眼睛睁的大大的圆溜溜的。贺允也有些无措,他不是故意的。
只是夏榆听不见,他也不知道怎样才能不吓到对方。
夏榆缓过来后对着贺允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
小时候的玩伴这会儿有点生疏。
农村做饭喜欢用大锅,更有烟火味,前一天把大菜做成半成品,第二天能快一点。
吃饭时老太太没让夏榆出来,免得看见那两个人,心里都不快活所以提前拿了碗挑了点菜。
贺念让贺允去送菜,老太太得提前上座,贺允就替着送饭去。
其实贺允也不太想去外面吃,那群人事太多了,问题也多。总调着些讨厌的话题,尤其是嘴碎的那些个人。
进房间时,夏榆正在叠衣服,是贺念给买的新衣服,按照和贺允差不多尺码买的,但是夏榆整整比贺允小上一大圈,衣服穿上空空的,容易钻风。
漂亮衣服是白色的,不过这种颜色在农村必然穿不干净,所以夏榆只是把它叠起来放进衣柜了,能看的出来他很喜欢。
夏榆看贺允把饭给他端进来,就远远地说了声:“谢谢。”贺允放下碗,点了点头。
贺念见自家弟弟迟迟没出来,就自己去找,瞧见自家弟弟正陪着小侄子吃饭呢。
贺念和弟弟对视一眼就明白了,出去又拿了个大碗夹了点菜送过去。
两个小孩就这样围着桌子慢慢吃饭,也不说话,就安安静静地吃饭。
大人这边又是喝酒又是吃菜的,偶尔还吵两句,反正贺念这顿饭吃的不太好。
贺念不是个干家务的主,吃完饭就溜进两个小孩的屋子里去了。
两个小家伙正在下棋,准确来说是夏榆自娱自乐,贺允就杵着脑袋在一旁看着,不能沟通真是挺费劲的。
不过中间的隔阂早就消失了,夏榆会偷偷的跟贺允牵小手了。
贺念走过去揉了揉两人的脑袋,坐下看手机,过年信息挺多的,工作上也有,不过,贺念的原则放假是绝对不会看工作的。
贺允知道他姐也是来躲的,从桌子旁移到床边问:“姐,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贺念嗯了一声,忙着回复手机信息没理贺允。
很久之后贺允的腿都麻了贺念才放下手机问:“嗯?小允刚刚说什么?”贺允无语又说了一遍:“啥时候回去。”
贺念撑着脸想了一会:“应该是得再待几天的,今天才除夕呢,别急,一会就都回去了,没人会留在这的。”
夏榆也不玩了,把东西都收拾好了,就一个人坐着,他今天一天都在屋子里,人太多了他有点害怕。
好在下午人都走了,又只有他们祖孙三人了。
终于可以出来了,老太太把自己儿子带来的水果都洗了,院子榆树下面有一口井,冬暖夏凉。
冬天的太阳晒起来最舒服了,老太太和贺念一人躺了个躺椅,两个小孩就坐在桌子上吃水果。
贺念偶尔戳戳夏榆表示自己要吃水果,偶尔又使唤贺允给自己倒杯水,反正很享受就是了。
老太太心情也是极好,老太太身体不错,能走能跳的,晚上还能给三个孩子下面条吃。
他们晚上没去舅舅家吃饭,老太太自己去小菜园里摘菜,洗菜,又去鸡窝里掏了几个个新鲜的鸡蛋。
热乎乎的面条摆在桌子上,老太太做的面和以前一模一样,就是喷香。
贺念小时候爸妈都不在,就跑奶奶家,奶奶就会心疼地给他做碗面条抱着她吃面。
夏榆也爱吃,抱着比脸还大的碗吃的正香。老太太看着自己的三个孩子,心里特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