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确确实实有几个包裹箱子,也不知道贺念到底买了什么。
不过最显眼的还是他的黑色书包,贺念也是很守信用的把他作业给送来了。
舅妈正在晾衣服,看见贺允就说:“总算下来了,这都放了好一会儿了。”
贺允说:“行,谢谢舅妈。”
夏榆已经拿来剪刀,打算帮他一起拆。
书包的隔间里,熟悉的纸条。
大概就是说,好好照顾奶奶,别欺负人,然后画个大饼结束。
贺允都能想象到他姐写纸条的样子。
几箱子水果零食之类的东西,还有给老太太的补品,还有衣服。
看样子的确是让自己住一个假期了。
两个人合力给东西放屋里了,贺允让夏榆自己试试衣服,看看合适不合适。
几件体恤都是很可爱的类型,贺允稍微好一点两件纯色刺绣,而夏榆就是可爱小图案,差距不要太大。
自从老太太受伤俩孩子就一直没去上学,一直到现在暑假正式开始了。
村里不能装空调,线路太细了,大功率电器一使,没准就全村断电了。
好在院子里的榆树长得高大,下午的树荫也很大。夏榆用井水冰了西瓜,三个人坐在阴凉下吹风。
午后十分宁静,老太太在躺椅上支着腿睡着,贺允领着作业在这,夏榆无聊地支着头。
又溜进屋子里拿了画本和画笔,贺允看着他捣鼓。
微风几许,日头懒洋洋的晒着,蝉在榆树头上扯着嗓子喊。
墙头上长了一片爬山虎,配着蓝天白云,老榆树下静谧的少年,熟睡的老人构成了一张特别的图画。
夏榆从桌子上画到地上,青石板路凹凸不平。
安静了很久,贺允活动活动脖子肩膀,日头落了很多,没有那么热了。
石桌上散落几只画笔,却不见夏榆的人。
老太太惊呼一声:“我心呐,怎么睡地上呢。”
贺允绕过来,夏榆坐在地上趴着石凳子睡着了,画本敞在一边,偶尔被风吹动。
贺允瞥见老太太五颜六色的腿有些惊讶,老太太也看见了。
“哦哟,我的乖乖!给我腿画了一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太太笑的开心,心的化了,从哪儿能找到这么个宝贝啊。
风吹动榆树的叶子,发出沙沙声。夏榆被闪动的碎光幌醒,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
贺允已经他把东西收拾回房间了。老太太抱着小家伙特别稀罕。
“宝儿,我要是能走,这条腿必须让全村的人都看看啊,哈哈哈哈。”
夏榆大概明白点轻声说:“我看到白色的,就很不开心,我就画画了。”
腿上从朴素的白色,变得五彩斑斓,都是小家伙的想象力。
很可爱的小动物们,最重要的是条小鱼画得活灵活现。
老太太乐呵说:“哈哈,我家鱼儿就是我的宝藏,我可太稀罕了!”
晚饭还是舅妈来做的,夏榆乖乖跟在奶奶身后端菜。
四个人一块儿吃了顿晚饭,舅妈晚上并没有急着回去,舅舅跑长途去了,家里没有人,夏榆的父母又都在城里,就在这陪着老太太。
吃完晚饭夏榆又去切了点饭后水果。
农村的夜里,院子里都有很多星星,风吹着树叶沙沙的,蝉鸣声依旧很响亮,像是夏夜里的交响曲。
两个小家伙一前一后洗完澡来院子里打发打发时间。
“哎呦两个小双胞胎!”老太太支着五颜六色的腿瞧着两个小家伙呵呵直笑。
是的,今晚两个小家伙穿着贺念买的同款T恤,白色的布料很柔软,衣服中间画了两只红色的小猪。
老太太急忙拉着孩子奶奶说:“快快,快来顺琴,给两娃拍下来,我得让我娃姐姐看看,长得多像多可爱,哈哈哈哈哈。”
舅妈拿着手机笑眯眯的让两小孩背对着老榆树站好,月色里两个小少年一前一后贴着。
贺允比夏榆要高一些,低头就能看到夏榆圆圆的脑袋和长长的发尾。
老太太笑眯眯的说:“咱们小鱼就比小允小半年而已,怎么看着像差了几岁呢?哈哈哈哈哈。”
夏榆没理解,光看着老太太笑了,然后再看看身后的人,朝他弯弯眼尾。
刚到过时差的贺念正和朋友们在聚餐,她刚结束一个订单,这会儿算半个庆功宴吧,喝了点小酒。
一旁的手机连续震动了三四次,终于被主人拿起来。
贺念一看,发件人是舅妈,那一点点微醺就荡然无存了。
就怕老家那块又出点啥事,结果还好,只是一张图片和两条语音。
贺念点开图片,看了多久就笑了多久,他多久没看过贺允穿这么可爱的衣服。
这两件同款T恤是他随手拿的款,没想贺允还真的会穿。
他有半个月没见到弟弟了,似乎长高了点,感觉黑了不少,头发长长了像个锅盖。
贺允面无表情的看着镜头,一旁的夏榆则是腼腆地站着,看向镜头的眼神似乎很紧张。
贺念乐呵两个人的同款小猪。
一旁的许姣被突然的笑声整蒙了,贺念连忙把手机递过去让人看。
许姣也笑了,他一直知道贺念有个弟弟还有个小侄子。
贺允她倒是见,小侄子还是头一会儿,长得还挺可爱。
“这是你老弟和小侄子?穿得这么萌,等一……”
许姣话还没说完手机就被撤回了。
“这个衣服看着有点眼熟?”
没错,衣服上的可爱简笔画小猪是许姣亲手画的,当初在贺念的工作室闲着无聊。
认真发挥绘画技术,设计了件衣服给他们当礼物,结果简单的图刚画完就被无情地拒绝了。
但是这两只简笔小猪出现在了衣服上,但是和想象的不一样。
贺念打着哈哈:“这么可爱的衣服给小弟弟穿了呗,小弟弟多可爱,你说对吧许小姐?”
许姣不跟她闹说:“给弟弟穿着,给弟弟穿吧,这么可爱,以后我抽空多画两次,你都做给你小侄子穿,他那个小脸太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