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与愿违。

沈蕴刚费力地把自己挪到床上喘了口气时，便听见门口又响起了嘈杂的声音。

沈蕴第一反应是，怎么还来？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不是刚才那帮人。

只有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

沈大牛感觉自己这几天过的格外晦气。

刚借来的钱又输光了，甚至还欠得更多了。

黑虎帮那群人还扬言再不还钱就把他打一顿。

害得他这几天都躲着没敢回家。

今个实在不行了，他兜里已经一个子都不剩了。

沈大牛决定回家一趟找小兔崽子薅点钱。

谁知道一进门就看见家里这惨样，差点没把沈大牛吓死。

定睛一看没人才放下心来。

重新骂骂咧咧地要找儿子要钱。

……

沈蕴抬头看了一眼似乎是他＂父亲＂的中年男人。

他现在没心思理这人，就是吵的人实在是心烦。

沈大牛看着模样凄惨的儿子，却没有一点心疼，反而满是嫌恶。

沈大牛怪异地嘟囔了几句，他倒是忘了黑虎帮那群人荤素不忌了。

沈大牛满是恶意地打量着自己的儿子，不愧是他那个＊子娘养的，一个德行。

他甚至充满恶意地揣测道，说不定那几个人还不够他爽的。

沈大牛穷得连喝酒的钱都没几个，他都已经忘了女人的滋味了。

此时看着沈蕴那张清冷但有些狼狈的脸，他竟产生了些异样的感觉。

他想起了很早以前的记忆，那个疯女人还没有天天哭丧着脸的时候，那有些温馨小意的，美妙滋味。

……

沈蕴恢复了些力气，刚准备起身喝口水润润嗓子，猝不及防被一双粗糙发黄的手按在床上。

沈蕴抬头对视上了沈大牛那双充斥着欲望的浑浊双眼。

沈大牛长得平平无奇。

甚至因为多年的酗酒和作息不规律，脸色发黄，脚步虚浮，一副活不长的样子。

被这种人按在身下，沈蕴只觉得恶心地想吐。

他才穿过来几天，当然不可能对沈大牛这个＂父亲＂有什么感情。

这人很碍事也很恶心，但这几天沈蕴遇见他的次数太少，权当是个不重要的炮灰了。

没想到上来就玩这么大。

沈蕴冷笑一声，他打不过五个壮汉，还打不过一个虚得要死的窝囊废酒鬼吗。

可能是因为精虫上脑，沈大牛的力气大的惊人，沈蕴费了好大力气，才从沈大牛的压制下挣脱。

但又瞬间被沈大牛拽了回来，一声脆响，沈蕴只感到脸上一阵火辣的刺痛。

沈大牛的火气也上来了，扇了沈蕴一巴掌犹嫌不够劲，拽着沈蕴的头发往床角上撞，口中不住地骂着，＂我＊你个狗娘养的，小杂种还敢打你老子，反了天了！＂

沈蕴两眼发黑，眼见挣脱不了，也不管不顾了，随手摸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狠狠往沈大牛的脑袋上砸去。

……

一声闷响，沈大牛两眼一翻，直愣愣地倒了下去。

沈蕴现在气还有些喘不匀，刚才那下砸的够狠，沈大牛的脑袋上有血滴落，血色晕开在地板上。

…暂时应该是醒不过来了。

对他徒谋不轨的人终于解决了，沈蕴却没有想象中的庆幸，反而感到有种莫名的焦躁与沉郁。

沈蕴不是傻子。

顾景渊看上他姑且可以认为是剧情的不可抗力，那他做家教时那对古怪的父子，角巷里的混混们又怎么解释？

更加不可理喻地是，从明明只是来上门讨债的黑虎帮众人，到和与＂儿子＂关系很差的沈大牛，他们无一例外都想和沈蕴发生关系。

就像是被什么牵动了理智，只剩下原始的冲动。

……

＂小助手，解释一下。＂

＂叮～很高兴为宿主服务，很抱歉这个问题无法回答，小助手没有权限嘤嘤嘤QAQ ＂

＂…… ＂

＂1795呢，把他喊起来。＂

＂叮～已开启强制唤醒，1795号系统，竭诚为您服务～＂

熟悉的机械音在沈蕴的耳边响起。

＂宿主我来啦，请问您有什么问题需要我帮忙～＂

沈蕴沉默地顿了片刻。

＂这个世界，是有什么奇怪的设定吗？＂

＂咦？＂1795号轻轻地发出了感叹声。

＂宿主您终于发现啦～＂它的声音充满了雀跃。

＂是的哦～您穿越的可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主角啊。＂

＂您的魅力独一无二。＂

＂所有人都会被您所吸引。＂

＂想要注视着您，拥有您。＂

＂永远占据您。＂

……

沈蕴只感觉到遍体生寒。

原来一直以来，他感受到的那些，黏稠的，恶心的，无时无刻缠绕在他身边的，令他不愉快的眼神，

全都是真的。

沈蕴低下头，看见了地上干涸的血迹。

他忽然想到，如果自己进了监狱，能不能阻挡那些恶心的眼神。

不，不行。

沈蕴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沈蕴的手攥得关节发白。

情况只会更糟糕，外面好歹是法制社会，进了监狱，面对那些罪犯，后果会更不堪设想。

他不能让沈大牛死在这。

但之后呢，

沈蕴付不起医药费，黑虎帮的人在他这吃了亏，迟早会再次找上门。

还有最致命的，

他那该死的，吸引其他人产生冲动的体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