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渊简直是莫名其妙。
他就摆着他那张死人脸,浑身上下散发的气息能冻死人,把沈蕴拽上车后,一句话也不说,直接把沈蕴按倒在后座上。
顾景渊自上而下,冷淡而又锋锐地审视着沈蕴,手却极具侵略性的,探上他的腰肢。
沈蕴察觉到他的动作,感到浓烈的危机感,顿时剧烈地挣扎起来,上下翻腾。
"等等!我记得我们昨晚才那啥的吧!"沈蕴惊恐开口。
顾景渊按住沈蕴不老实的身体,手上的动作一顿,却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不紧不慢地问道:"和你走在一起的那个人是谁?"
谁?怎么扯到张黎阳啊?
沈蕴感到莫名其妙地回答:"一个…算是认识的同学吧。"
顾景渊垂眸看他,又靠近了几分,声音暗沉,
"一个认识的同学?"
沈蕴连忙点头。
顾景渊轻笑出声,语气略带讽意,"一个只是认识的同学,就能和你如此亲密了?"
"沈蕴,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
沈蕴总算知道顾景渊在发什么疯了。
他嘴角抽搐,无奈地解释道,"我刚刚差点摔倒了,他只是扶了我一把而已。"
"我身体不舒服发烧了,他带我去医务室,我们才正好遇到的。"
不知道这句话触到了顾景渊哪根神经,他眉头微皱,盯着沈蕴手上刚吊完水的针孔。
顾景渊忽然停下了动作,像是突然对沈蕴丧失了兴趣,又重新恢复了冷淡的态度。
沈蕴大松了一口气,连忙把自己抖了抖缩进了后座的角落里。
顾景渊没再说话,沉默地转身回去开车了。
一路无话。
直到车停在了一个熟悉的地方,顾景渊淡淡开口:"下车。"
沈蕴原本在车里都昏昏欲睡了,猛然听到这句话,胡乱应了一声,打开了车门。
沈蕴有些诧异地发现车居然停在了自己的家门口。
沈蕴转头看顾景渊,他却没有一点要下车的意思,盯着沈蕴下了车之后,就自顾自地开走了。
吃了一嘴飞扬的灰尘的沈蕴:……神经,搞这么大阵仗就为了送他回家。
沈蕴骂骂咧咧地回家了。
——
顾景渊也觉得自己有病。
今天上午的时候他也反思过,昨晚有些太过分了。
诚然他有些莫名的迁怒于沈蕴的性格反差。
沈蕴骂得挺脏…但哭得也厉害。
他居然有些后悔早上走的太干脆,第一次总是没有经验的,他怀疑沈蕴可能会受伤。
于是鬼使神差地,他开车去了沈蕴的学校门口。
在冷风中吹了半天,顾景渊觉得自己有些可笑,怎么会突然对一个才包养没几天的小金丝雀这么上心。
他又不是那种多情的人设。
顾景渊转身准备离开,却不经意瞥见一个极像沈蕴的背影。
…和与他紧紧相拥在一起的一个男人。
顾景渊有些莫名不爽。
于是他打了沈蕴的电话。
接着就发生了一系列莫名其妙的场景。
顾景渊想,他大概是昏了头了,冷静几天就好了。
——
自从那天下午过后,顾景渊连着几天都没联系沈蕴,像是完全忘记了他这个人。
沈蕴乐得自在,毕竟那打进卡里的十万块是真的就行。
那天找上门来的混混已经不见了踪影,至于沈蕴的"父亲",据说是和人打群架,结果被砸伤了脑袋,送去医院包扎后就被关进了局子里,还被人起诉了,看样子不关个一年半载的是出不去了。
沈蕴的生活暂时归于了平静。
每天就勤勤恳恳地上学,抱着经济学的书硬啃。
唯一有些困扰的是,走路时找他要好友的男大变的格外的多,甚至有些手段高的,会变着花样往沈蕴上课习惯的座位里,自习室里,宿舍里甚至家门口,塞各种各样的花和礼物。
沈蕴能理解,他本来就很受欢迎,至于举动有些过分的,大概是他现在那奇怪的主角体质在作怪吧。
沈蕴一开始并不想收这些礼物。
结果系统在旁边劝说,送都送了,你就收下吧,反正他们送得目的也不纯。
哦。
沈蕴嫌恶心,更不收了。
但送上门来的,看着就是名牌货的一些东西,沈蕴也没拒绝,至于那十万更是花得心安理得。
反正都带不回原世界,他以后总会有的,提前享受一下怎么了。
沈蕴理所当然地想道。
还有一件事,刚开始摆着一张臭脸对着沈蕴的张黎阳,这几天却格外的热情,见沈蕴突然对学习上了心,还很热心地送他课程笔记和期末汇总题型。
张黎阳虽然缠的沈蕴有些烦人,但现在确实还有些用处,沈蕴便用不冷不热的态度应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