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冰香脑子嗡的一声炸响，浑身止不住地发颤，脚下一滑险些跌落在地。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连滚爬着从窗台上退下来，慌不择路地转身奔逃。

宋冰香慌慌张张的回到自己屋内，“楚佳昕竟是男子……？”

她低下头，嘴角轻扬。

翌日，凌霄殿。

皇帝轻轻蹙眉，面色严肃。

“宋公主此话当真？”

宋冰香跪着抬起头，“当真！臣妾亲眼所见！”

皇帝命令道：“传，四皇子来。”

“是，陛下。”太监应道。

沈忆宁一进殿，便看到跪在地上的宋冰香。

“父皇，您找我。”沈忆宁道。

“忆宁，你胆子可真大。”皇帝指尖叩着鎏金龙椅，声线冷得淬了冰。

沈忆宁一愣，“父皇说什么，儿臣不明白。”

“非要朕说清楚吗？”皇帝见对方不说话，“那朕现在就和你挑明，你的正室，根本不是女子，乃是个乔装欺君的男子。！”

沈忆宁周身一震，膝头一软当即跪倒，叩首时声音沉哑却坚定：“是儿臣的错！儿臣不应隐瞒，罚我一人便可。”

因为沈忆宁知道，自己本就不受父皇喜爱，这下犯了大忌，不知会怎样罚楚纤尘。

龙颜愈沉，沈忆宁见父皇拂袖掷出密折，厉声定夺：“楚家欺瞒君上，按律当抄没楚府，削去楚锦立军功将军之位，举族流放南夷蛮荒！”

“什…么……”沈忆宁抬眼时眸中染了急色，再叩首，声线发颤带了泣音：“求父皇！只罚我一人！”

沈忆宁面色惨白，额头磕出红痕，连连叩请恕罪，字字泣血。

殿内静得只剩他的叩地声。

良久，皇帝冷睨他半晌，终是松了口，却更添酷烈：“既你一意袒护，朕便饶楚家满门。只将楚纤尘拿下，先行杖责一百，再取其一根肋骨，以儆效尤。”

那刑罚之酷，听得沈忆宁心胆俱裂，“父皇……！”

“不可再反驳！”皇帝厉声道。

……

沈忆宁喉间堵着不甘与剧痛，垂眸掩去眼底猩红，双拳紧握至骨节泛白，终是沉声应道：“……儿臣，领旨。”

沈忆宁刚回到黎园主院，楚纤尘便从廊柱后蹦了出来，“噔噔！我做了桂花糕，这次做得很完美！味道嘛……你尝尝？”

看着沈忆宁那心不在焉的样子，自己便用手拿了块，放在对方唇边，“四皇子？”

沈忆宁此时心里哪有心思吃啊，他现在一心只想着如何在太监报圣旨前把楚纤尘赶出宫。

“啊———张嘴。”楚纤尘笑着道。

沈忆宁推脱不了这热情，只好吃了下去。

“如何？”

“嗯，有进步。”沈忆宁沉声道。

“喜欢吗？喜欢我以后天天做！”

沈忆宁抬眉看着对方那炽热真诚的眸光，抿了下唇，道：“你……有没有话想对我说。”

楚纤尘愣住了，“怎么……突然这么问…？”

“就问你，有没有话想对我说的。？”

楚纤尘看着沈忆宁那眼神，竟有些急色，便答道，“有。”

楚纤尘拉着沈忆宁进了屋，猛地伸手扣住沈忆宁腕子，将人狠狠抵在青砖壁上。

微凉掌心擦过沈忆宁泛红的耳尖，他俯身压近，“忆宁。”指尖轻轻拂过对方红痕的额角，“你这里怎么受伤了？”

沈忆宁下意识偏头，却被对方另一只手撑在耳旁，彻底困死在臂弯与墙垣之间。

“四皇子躲什么？不是你让我说吗？”楚纤尘声线哑得发颤，却字字清晰，撞得沈忆宁心口发紧。

“我心悦你。”

……

他垂眸看着沈忆宁惊怔的眼，再道：“我心悦于你。”

沈忆宁僵在原地，喉间发涩，连呼吸都乱了章法。

……

啪———

一个耳光扇在了楚纤尘脸颊上。

“你有病吗？”

听见对方的话，楚纤尘明显没反应过来，“什……么？”

沈忆宁抿着唇，压着颤抖的声，道：“我说，你是不是有病？”

楚纤尘被吓到了，他不敢相信这是沈忆宁说的话。

沈忆宁见对方没回应，道：“还不滚，你让我觉得恶心。”

楚纤尘慌张：“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我从未说过我是断袖。”

“可，我心不假，我心悦你。”

沈忆宁深呼吸，冷冷道：“但，对你，我从未动过心。”

楚纤尘不信，他不信沈忆宁会这样，“可以试试，试着给个机会……我……”

沈忆宁打断他的话，“收拾你的东西，滚出宫！我不想再见到你。”

……

就这样要把我赶出宫……？

楚纤尘低下头，两手垂在身侧。

自己可是为了你才留在宫中的，而如今，你却要赶我走。

……

沈忆宁对着外面的王慎命令道：“王总管，进来，把楚妃带走，走暗道送他出宫，不让任何人察觉。”

“是。”

什么意思，连出宫也不让别人察觉吗？这是想悄无声息的把我赶走？都不让我体面的离开吗？。

沈忆宁，你的温润如玉都是装的吗？

呵。沈忆宁。

果然，人不可貌相。

楚纤尘经过沈忆宁身旁时，冷冷的道：“我恨你。”

……

沈忆宁始终未抬起眸看他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