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瞬间，楚纤尘所有准备好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原本想提醒、想告诫、想隐晦透露真相，想让她们远离漩涡中心。可现在，白泉怡怀了沈微林的骨肉，她早已与二皇子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一旦他说出沈微林与碧如妃是情人和欲谋反一事，不仅白姐姐会伤心，且若谋反消息一旦走漏，沈微林为了灭口必定会斩草除根，白泉怡腹中无辜的孩子也会一同丧命。

他看着白泉怡脸上温柔恬静的笑意，看着她眼底即将为人母的光芒，无论如何也说不出那句足以摧毁她一生的话。

许书婧笑着拉他说话，问他宫外征战的趣事，问他近来安好，白泉怡站在一旁，温柔地听着，时不时轻声附和。

……

阳光透过梅枝洒下，落在三人身上，温暖而平和，可楚纤尘的心却一点点沉下去。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没有提醒，没有暗示，没有揭露，只是陪着两位故人说了许久的闲话，聊了许久的旧日往事。

离开后宫时，他回头望了一眼，白泉怡扶着腰站在廊下目送他，笑容温柔。

楚纤尘握紧了拳，他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说。

他只能加快速度查清沈微林谋逆的所有证据，在事情爆发之前，先找到一条能保全白泉怡和孩子的路。

宫墙高耸，琉璃映光，一片盛世太平，可楚纤尘知道，平静之下，早已暗流汹涌。

走出后宫长廊，楚纤尘的神色重新恢复了冷冽。

他没有立刻离宫，而是转身去往了禁军值守的偏殿，如今他手握京畿兵权，调度巡查皆有特权，恰好能借此机会暗中核查宫城守卫的调动记录。

昨日夜听二皇子与碧如妃对话，二人提及宫中内应与守卫布防，此事必须尽早核实，否则一旦宫变发生，后果不堪设想。

值守的禁军统领见是楚纤尘，连忙躬身行礼，不敢有半分怠慢。

楚纤尘直言索要近半月宫城四门、后宫偏殿的值守名册与换防记录，统领不敢耽搁，立刻取来厚厚一叠卷宗。

楚纤尘逐页翻阅，指尖在名册上快速划过，目光锐利如刀。

不过半刻钟，便从中发现了端倪。

近七日来，二皇子府所属的亲信侍卫，竟以协助巡查为名，先后十三次出入宫城，且碧如妃所居的长乐宫附近，换防守卫三次更换，皆是陌生面孔，显然是被人暗中动了手脚。

楚纤尘将名册合上，神色不动，只淡淡吩咐统领按原定规矩值守，不可擅自更改换防次序，若有陌生之人要求调防，一律先报与自己知晓。

……

统领连声应下后，楚纤尘转身离去，心底已然有了盘算。

沈微林与碧如妃动作极快，已然将手伸进了宫城守卫之中，若再拖延几日，等他们彻底掌控宫城门禁，一切便晚了。

刚走出禁军院落，便见沈忆宁的贴身侍卫匆匆赶来，神色焦急，“殿下在楚府书房等候，有重大发现。”

楚纤尘心头一紧，立刻加快脚步回府。

书房之内，沈忆宁正站在案前，面前摊开数封密信与一张兵力布防图。

楚纤尘卸下一身疲倦，自后头搂上沈忆宁，温声道：“忆宁，想我了么？”

沈忆宁：“……你有病啊。”

楚纤尘见他那么认真，松开了手，“哦哦哦，说吧。”

“我查到了

沈忆宁指尖微微发抖，脸上满是痛心：“我从未想过，二哥真的会走到这一步，为了权位，不惜勾结后宫，祸乱朝堂，置天下苍生于不顾。”

楚纤尘拍了拍他的肩，语气沉稳：“事已至此，伤心无用，我们必须在他们动手之前，将人赃并获，一举拿下。”

两人在书房内密谋许久，定下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