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酒,给我喝,你可以走了。”少年的话冰冷冷,不带一点感情,季再并不想乖乖给他,笑道,“这酒不是平常酒,是药酒,常人不能喝。”说罢,又朝他眨眨眼,眼眸一闪一闪。
程越觉得这双眼极具魅惑性,下意识别开头。“这是我的院子,你再不走我就……”
“但是吧,我此次来带来许多好酒,想邀请程公子共饮,不知他可有空。劳烦仁兄引荐一二?”少年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活泼又狡猾,却无轻薄冒犯感。
“你怎么知道?”程越蹙眉,发觉被戏耍了,瞪了眼季再,却被那双烂漫给迷了眼,欲言又止。
不过,这么一来二去,刚才的负罪感已然淡了许多。季再的提议又正中他下怀。
季再也不想为难他,刚想开口,就听见对方声色平静:“走吧。”
季再有点意外,不过酒确实带了好些。
后来两个人那晚在屋顶上听着外界嘈杂的声音,月下对酌,聊了什么已不记得,只记得他的眼睛很亮很干净,说话很有趣,莫名触及了程越心里柔软的安静的部分。
他很少能这样放下防备同陌生人聊些什么,两人如此不同又如此合拍。
可惜了,以后不能了。
可惜归可惜,政事却耽误不得。
思绪回转,宴席终于转到主要话题,“此次回京是陛下下了诏书的,少将军莫要再推辞了。董将军会暂时接替你的事务的,都是为了朝政罢了。”语罢,大家都沉默了几分。
“程将军不必担心,我在此协助师父,一时半会不会回去。”季再认真看着他道。
“就你这身手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我累了,先走一步,各位随意。”语罢,掀了帘子出去了。
这是妥协的意思。
程越作为程家唯一继承人,这是程老太爷生前就定下的,不可能永远不回去。程越没有像其他世家继承人那样学习各种立法规制,精于算计筹谋,这几年的肆意已是恩赏,留不住的。
程父垂眸,一口饮完杯中酒,轻轻叹了口气。
“报!东南方的林中有一滩血迹无打斗痕迹,似是偷袭。”歌舞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