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到中盘,棋局吃紧,林槐叶执棋思索着,盯着棋盘,晋灵帝在一旁温和地看着她,“不急,慢慢来。”
一局下来,林槐叶输了半目,莞尔道:“臣输得心服口服。”
“你还年轻,未来还长着呢,日后朕好好教教你,如何?”
“臣感念圣恩。”林槐叶仍是神色自若。
“朕最喜欢的,就是你这般性情,不谄媚,也不畏缩。这棋盘赏你了,朕今日很开心。”语罢,便先行离开了。
“这园中花开得甚好,赏!”
“谢陛下隆恩。”
……
“我那蠢哥哥今日如何?”过了年,大公主又自请回了慧因寺,一来避人耳目,方便办事,二来也能少听楚贵妃的唠叨。
“仍是风流无度,化成殿内夜夜欢歌笑语。近些日子似与鸿胪寺少卿陈明真暗中书信往来。”
“呦呵,莫不是他也想走私,只怕是被人卖了都不知道。”身侧人也忍俊不禁。
“之前看着松年的人可以撤了,她没有问题,不用管她。”
“是。”
殿外,松年听着听着,突然就笑了。
“下去吧。”宣清和不知怎的,看着松年端着粥和点心进来,有种踏实感,很温暖。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温和下来。
“怎么,要贿赂我?”嘴上仍是得理不饶人,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猫。
“嗯,殿下晚膳没用多少,待会若是饿了会影响睡觉。”松年一边讲着,一边摆好点心。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已经可以脸不红心不跳地面对公主,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可是本公主现在并不太想吃啊。”宣清和看着青瓷碗里的粥,是淡粉色的,粳米熬的很烂,上面有一点桃花花瓣,闻起来甜味和花香味交织。还有那玫瑰饼,层层起酥,花瓣分明。豌豆黄躺在珐琅彩的碟子里,嫩黄嫩黄,丝丝清甜。
“这个粥我看着小厨房熬的,应该还行,玫瑰饼和豌豆黄是刚做好的,请公主赏脸。”松年在等着,两人有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那你喂我,我就吃。”此话一出,宣清和察觉到松年嘴角偷偷上扬的几分。
“好。”
松年拿起勺子轻轻搅了搅,花瓣随之转动,似一圈圈涟漪荡漾,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向公主那。
“你站这么远,是准备让地毯吃吗?到这来,坐下。”
纵使松年已经能勉强应付日常交集,饶是这样的场合,还是毫无意外地耳朵红了。
“唔……好。”松年小心翼翼地坐到榻边,坐得笔直,一脸认真地做着手中事。宣清和直视着她,只是,今夜却注意到了松年眼神躲闪似乎并不是因为害怕,有些不可名状的东西在滋生着。
看着喂到嘴边的粥,抬眼,对视上一双迷离扑朔的眼睛和有些害羞的脸,近在咫尺。宣清和的脸突然红得和粥一个色,心也莫名其妙猛跳几下。
‘松年侍卫的嘴唇……很红润,鼻子很挺拔,眼睛……好羞涩。’想到这,感觉自己很变态,以至于喝进嘴里的粥突然噎住了。
“咳咳咳,好了……本公主自己来。”
两人都趁着对方不注意如释负重地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