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男子冷笑,你难不成还是筑基修士不成?指望灵气护体抵抗这一击?
青色巨剑横扫,山月整个人似被巨力劈飞,顺着巨剑的方向,似乎被巨剑带倒,倒砸向黑衣男子的左侧。
黑衣男子刚想露出得意的神色,这突然闯进来的人也不过如此。颈间肌肉却似预感到危险,极速收缩。他心知不好,全身灵力回护形成护体罡气,可已然来不及,青色巨剑的光晕消散在空中。
山月一张小脸从黑衣男子平举着的左腋下中钻出,冰冷的刀峰上凝出一股极细极锐的金气,正抵在他毫无防备的咽喉处。
黑衣男子愣在原地,瞪着双眼,显然无法预料这个场景。
山月恶作剧的将骨刃往他的喉结上刺了刺,划出一道极其微小的伤痕。
男子脸色沉得滴水,喉结翻动片刻,干涩的说道:“你赢了。”
帷帽女子半晌没有反应,似在思索什么。良久,拍掌称道:“这位道友的功法倒从未见过!不知是哪家的?”
山月没回应,朝女子伸出手去。
那女子也不恼,轻笑道,“接了我这青竹片,你可还得帮我杀一人。事成之后,我还可奉上一枚符宝。”
符宝,那黑衣男子的目光瞬间变得火热,手背在身后动了动。但帷帽女子纤手一抬,一支青色小剑自她身后飞出,唰地沿着山月刺出的伤痕,直钉入男子咽喉。
男子瞪直双眼,不甘的倒退几步,轰的倒在地上。
女子拿出一张绢布,细细的擦拭着飞回的青色小剑。又掏出一个瓷瓶,将里面的粉末倒在地上的尸体上。
山月瞳孔骤缩,知道帷帽女子这是在杀鸡儆猴。
地上的尸体缓缓融成黑液,女子纤手捂着鼻子,说道:“三日后,你去牧山宗山门殿找葛执事,给他看那枚竹片,他自会安排。”说完,女子转身就走,黑水融入了被损坏的砖墙中,变成擦拭不掉的污渍。
三日后晚上,山月穿着杂役弟子的服饰,在厢房内摩挲着那枚竹片。
白日里,葛长老将山门试炼与她简短的说了,试炼有秘境探险,任务领取等诸多方式。这次山月要参加的是一级秘境试炼,由牧山宗组织。
这种低等级的秘境试炼却并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样简单,与其说是试炼,不如说是各方势力在控制地界内的散修势力。无数没有背景和势力的散修,以及世家旁系弟子因各种原因挤破了头也要参加此类活动。
对散修来说,这是一次光明正大抢夺资源的机会。
对旁系弟子来说,这是一次向家族证明自己实力的舞台。
对组织试炼的势力来说,这是一场地界内散修势力的清算。
此类秘境试炼,哪怕所有人都清楚这是陷阱,哪怕明知死伤率是七成。他们仍会拼得头破血流。
每一个人都觉得自己会是笑到最后的那个人。
修真界等级森严,实力自下往上划分为炼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渡劫,大乘。但在元婴之前,这些修士皆为凡夫。
她想起帷帽女子狠辣的手段,摩挲着骨刃的寒刃。那帷帽女子的身份不低,却要在下九流的市井中找散修来帮她杀人,只能说明这件事非常见不得光。所以她说的事成之后,以符宝为报酬,这只怕是一个致命的陷阱罢了。
她杀了那个人,也可能会被灭口。
不杀,更会被除掉。左右不过是一个无势力无实力的散修罢了。像蟒金山那样的人,那日巷道中的那些人,终其一生都在追寻寿元和实力,抛弃凡间的家庭,爱人,朋友,去求那若有若无的一点天道机缘,孤零零的死在莫名其妙的地方。
道途唯争罢了!
她收住自己的纷杂的思绪,将青竹片和骨刃收好,拉过被子将头盖住。睡着的最后一个念头:可惜,那帷帽女子选错了人。她的命,连她自己都无法左右,想威胁她?放马过来吧!
山门试炼在三个月后。这期间,山月被安置在山门殿杂役弟子处。她每日寅时便起,烧水,扫地,俨然一个真正的杂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