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虞姐姐,还是这么威风啊!”
山月不知何时已站在了林虞身侧,她走到一旁的怪石上,一只手藏在衣袖中,另一只手拔下了那柄反曲骨刃。
然后,她对注视着这边动静的山羊胡修士躬身行礼,道:
“晚辈山月,对试炼结果有异议!”
山羊胡修士打量着山月,看了几眼她藏在袖间的右手,颇有深意的笑了笑。
随即抬手。
一个身着牧山宗青袍的修士将所一张方盘呈了上来,其中摞叠着一堆青竹片。
另一个修士对着手中的登记册施了个法术。
登记册便被一团柔和的绿光包裹着,悬浮在空中。
“既有异议,小友请讲明。”山羊胡修士平静的说。
“前辈,试炼规则是得青竹片最多者胜。对吧?”山月恭敬问道。
“是的。”
“怎么才算得到的数量最多?”山月又问。
人群中却骚动起来。
“这小姑娘唧唧歪歪的说什么呢!”
不少人起哄要山月退下,在牧山宗山门试炼里,一直胡搅蛮缠,徒增笑话。
杨华有心想先走,又怕错过林虞的把柄,纠结的抓着朱时野的胳膊,担忧道:“她不会乱来吧?不会牵扯到我们吧?”
朱时野定定的看着场中的山月,神思已不知游到哪里去了。
“自然是在谁手上,便是谁的了!这还用问呐!”人群中有人已接了话。
山羊胡修士也轻轻点头。
山月微微一笑。
她年龄在这群修士中最小,身量也还没长开,任谁都只把她当做邻家小妹。
只是她这一笑,眼中的神采倒让围观中的一些人想起了什么。
“诶,她不是那个抢我们东西的……”
“真的是她,哼,现下出了试炼地,不怕她那些诡异的埋伏手段,等下我们……”
山月没理会众人的喧闹,伸出手来。
“那这支金簪,是我的吗?”
一支鹤首相向的金簪静静躺在她白皙的手心里。
林虞面色一变,手抚上自己鬓边。
自己的金簪?怎么会在她手上?
难道是刚刚她击飞骨刃的时候?
林虞脸色突然十分难看。
那么短的时间,那么近的距离,自己竟丝毫没有察觉到山月的气息。
“这不是林虞的吗?”围观之人刚刚对林虞一见倾心之人不少,都还有印象。
而且金簪鹤首相向,那是桐丘鹤林的标志,并不是能随意玩笑的东西。
所有人都能确认,那是林虞的金簪。
“这金簪虽在你手中,却是这位林小友的。”山羊胡修士似乎明白了山月的意思,露出了一点笑意,看向方盘中的青竹片。
他青色的袖袍一挥,方盘中所有的青竹片都飞了起来,排成整齐的阵列形状。
接着,又是一阵绿色光华掠过所有的青竹片——
“哎呀!别!”
山月大喊,想阻止山羊胡修士的动作。
山羊胡修士转头疑惑的看着她,但手上法诀已经挥了出去。
顿时,一只只硕大如澡盆的金色猪头整齐的出现在青竹片前,仿佛一堵无边无际的金色猪头墙壁。
将怪石间挤得满满当当。
一百多只圆溜溜的猪眼注视着在场的所有人。
场内所有的动静都突然停止,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噗!”
不知谁第一个发出了声音。
“噗哈哈哈哈哈!”
“哎呀,受不了了!受不了了!我的肚子!!!”
“笑死我了!神踏马猪头啊!哈哈哈!”
人群一个接一个,笑得前俯后仰。
还有人捧着肚子站立不稳,拉着旁边的修士,不停的垂首顿足。
杨华靠在朱时野肩上,笑得直发抖。
“噗哈哈哈!朱时野,你妹妹脑子有病吧!”
朱时野被杨华连带着,身体也轻轻颤动着。
他眼含笑意的看着场中一副做了错事不知如何收场的山月。
山羊胡修士惊愕,大概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
山月讷讷的解释道:“前辈,您的灵力太浑厚了,印记被您放大了数倍。我原本是想我自己来释放印记,那样的话……”
她用自己的手掌表示了一个大小,继续小声说道:“就不会有这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