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羊胡修士叹了一声,就要出手。
但一道寒霜已先她一步攀上林虞周身,将火焰冻结。
两道完全各异的灵力冲击下,林虞再次发出尖锐的惨叫,胸口剧烈起伏。
但那些触目惊心的瘀痕已缓缓退下,剩下遍布的青紫蛛丝。
“晚辈真的冤枉……”林虞抖个不停,仍坚持说道。
她身子一歪,旁边林家的中年女修赶紧扶住她,眼神却飞快瞟了一眼一旁的林染。
似是见到林染没有反对的意思,那中年女修才拥住林虞,给她喂食疗伤的丹药。
山月突然感到很不对劲。
试炼地时,杨华,朱时野和她三人都看见了林虞操控墨麟鳄皇。但她现在咬死自己与此事无关,只是嘴硬?还是她有其他后手?
她对杨华打眼色,杨华却只顾冷眼看着林虞,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的暗示。
他的嘴角还噙出一丝冷笑。
山月知道他又装起来了。
“染师侄,你要偏袒林家的人吗?”孟瑾沉脸,手中火焰法诀再起。
林染神色未变,冷声道:“只凭杨师弟一人说辞便定罪寻仇,你当我桐丘鹤林软弱可欺?”
孟家女修脸色难看,不甘的说道:“杨华说得还不够清楚?”
“孟道友,事情还未查明。事情既然发生在我牧山宗,我们自然也会给个交代。”
山羊胡修士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孟家女修气愤道:“你们还要怎么查?境儿的尸身还在试炼地中,我却不能手刃凶手替他报仇!桐丘鹤林又如何?我们麓南孟家便怕了不成?”
那丹修此时踏出一步,劝慰道:
“孟师叔,我们已将孟师弟的遗体从试炼地中带出来了。同时带出来的还有那只妖兽墨麟鳄皇。现在最紧要的查清真相,否则孟师弟在天之灵,死也不会安心的。”
孟家女修身旁的修士拉住她,对丹修和山羊胡修士凄然道:
“还请快些查清吧。我们还要带境儿回去安葬。他,他还这么年轻。”
那女修终于冷静了一点。
山羊胡修士转向林虞,她此时服了疗伤的丹药,气息缓和了一些。
“林小友,你有何话要说?”
林虞气息仍十分微弱,缓缓道:
“晚辈真的冤枉,我与孟师兄偶然相识,得知我要参加牧山宗山门试炼,他提出一同前往。那时我都不知道他是麓南孟家的人!之后发生的事与杨师兄说的相差无几,也的确是我提供了试炼地中有天灵果一事的消息。但却是孟师兄要深入去摘取天灵果的。在入试炼地时他便提出由我们助他夺得魁首,届时再补偿我们灵植或者丹药。我们事事以他为首,自然不会拒绝。”
随着林虞说话,杨华本就充满怒气的脸愈发难耐,他涨红着脸讥笑道:
“又是这副装腔作势的样子!这里都是有身份地位的前辈!如何还会被你蒙骗!”
林虞面容凄楚,布满蛛丝的皮肤让她更是可怜无比。
“我自知实力低微,连青竹片都拱手相让,又如何能如杨师兄所说,有本事操控墨麟鳄皇?杨师兄,你为何非要针对我呢?难道是孟师兄不幸身死,你伤心之下,一定要找个人发泄怒气吗?”
此话一出,杨华脸色剧变,看向孟杨两家的修士。
他们果然都露出了怀疑的神色,杨华惊慌道:“你们难道真要信她?她最会扮可怜柔弱了!她操控墨麟鳄皇,是我们三人亲眼所见!”
杨华指着朱时野,急道:“朱时野!你说!是不是她操控墨麟鳄皇,她不止害死了孟境,还想杀了我们所有人!”
林虞却也虚弱的伸出一只遍布伤痕的手,指向朱时野。
“是啊!苍天在上,道心起誓,我所言绝非虚妄!这位朱师兄也可为我作证!”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看向静默在旁的少年。
山月却发现朱时野此时正看着他身旁的朱星池。
她心中顿觉到一丝古怪的异样。
朱星池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
朱时野被这么多人注视,神色未变,沉默了一会儿,垂眉说道:“确如林师妹所言,孟师兄答应我们替他收集青竹片,给我们灵植和丹药的补偿。”
杨华额上青筋暴起,猛的冲过来一把攒住朱时野的衣襟:
“你踏马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也差点被她弄死!为什么!你也被那个贱人蛊惑了吗!”
朱时野紧抿着唇,任凭杨华推搡。
山月看着这一切,心中一震。
林虞真的有翻盘的机会?朱时野为什么要突然改口帮林虞说话?!
朱时野说过,是朱星池让他跟着林虞进试炼地的,难道?!这事情从一开始就被计划好了?!
那么他们的目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