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星池对朱时野简单交待了两句后便离开了。
朱时野这才问道:
“你刚刚怎么了?寒毒怎么会突然发作?”
山月心中十分介意朱时野隐瞒一事,她沉默一会儿,很轻的说道:
“我刚刚以为你是设局抓我。”
朱时野一愣。
山月急忙补充道:
“我们在情花阁的时候商量要一起拉下林虞。你突然转变,而且他们都提到了汲山。”
气氛一时沉默。
朱时野脸颊抽动,揉着山月头上的发髻。
良久,扯出一抹苦笑:
“是星池叔让我那样做的。其余的我也不知道。”
说完,他仍是一副沉思的表情。
山月“啊”了一声,果然如此。
但一种被阴谋渐渐包围的感觉愈演愈烈,她心中的不安加重。
明明一切似乎与她无关。
现在也没有人真的发现她的秘密,不是吗?
真的与她无关吗?
“时野哥哥,我,很不安……”
山月抓住朱时野的手臂。
朱时野庆拍着她的后背,一言不发。
山月又说:
“林虞在试炼地中使用的血神术和蟒金山当日所用的邪术气息很像。他们都接触过黑袍人。”
朱时野却诧异道:“什么黑袍人?”
山月才想起祭坛夜时,黑袍人全身隐没在黑暗中。而后,朱时野昏死过去。
她将之后的事情说了一遍。
朱时野皱眉思索,缓声道:“难道,并不是星池叔和林虞有关系,而是他们都接触了黑袍人?”
他说完,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突然无比惊惶,自己先呆住了。
“时野哥哥?”山月见他面色大变,伸手在他眼前比划。
朱时野突然大力将山月拉起来,就往外走,口中急促道:
“不管事实究竟如何,你赶紧离开牧山。”
他的力气虽大,却只是骤然发力,瞬间便卸了力道。山月一甩便挣脱了他的钳制,问道:
“怎么了?”
朱时野急道:“汲山那件事牵扯很大,除了今日所见的林,周,孟,杨几大家族,还有牧山宗和星枢学院都来找我探查过。今日山门殿内若不是我及时发现异常,你肯定会暴露。如今我们不知道林虞和星池叔知道多少,想来之前他们还未确认你的身份,你在这里太危险了。你快走,离开麓山一带!”
山月沉默听着朱时野的话,心中却激起一股戾气。
良久,她缓缓道:
“走?从玄阴河到汲山,再从汲山到牧山。我能走去哪里?逃出麓山又怎么样?连筑基期都无法突破的我,除了玄阴河底,根本无处可去。”
还带着软糯童音的语气十分平淡,仿佛只是说今天的天气还不错。
朱时野心里却更加难受。
在汲山他救不了村子,现在,他依然救不了自己的妹妹。
一切没有任何改变。
山月似乎彻底沉静下来,坐回凳子上,又说道:
“虽不知黑袍人打的什么主意,他一直藏头露尾,可能就是忌惮天玄洲的各方势力。我在牧山宗,他反而不敢直接出手。而且,今日山门殿上的那只银眼妖瞳,让我有种强烈的预感。牧山宗一定能解决我无法修炼的困境。”
“太冒险了,你这是在赌。”朱时野双手抵在山月肩上,很是反对。
这话倒让山月笑了,她想起了牧阙城内的地下赌庄。
也许她的赌运还不错?
山月笑着任由朱时野按着自己的肩膀,双眼回望着他,口中轻佻道:
“那你便只能相信我了。”
朱时野从未在她脸上见过这种表情,疯狂,却又无所畏惧。
他这才惊觉,这个突然长大了五岁的妹妹,此时的面容上,只有三分从前的影子。
手上一烫,他缩回了自己的触碰。
山月心中仍自思忖,她一直盘算着低调藏好冰系灵力,慢慢图谋进入牧山宗,找寻解除自身无法修炼的困境。
她还是太天真了。此时,要进入牧山宗的念头强盛到极致,一个十分冒险的计划出现在她心中。
两人在这种莫名的气氛中分开。
离开朱星池的洞府,山月去了情花阁,在那里找到了蓝玉。
她将来意说了一遍。
“你想见周家堡少主?”蓝玉听到山月提出这个请求,十分诧异。
“你做生意,门路多。有办法帮我搭上周家堡的线,约到周家少主吗?我想和他做个交易。”
“周家堡负有盛名,我们蓝家也是在低阶货物上与他们的执事有些来往。老大你要见的可是少主,我们蓝家只怕没有这个份量。”
蓝玉坦诚的说,面露难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