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四下顿时掀起轩然大波。
“林师姐和那朱姓散修莫不是那种关系…竟为他做到这步。”
“原来林师姐中意少年啊,早知道我也……”那修士刚想发出猥琐笑声,就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黄色巴掌掀飞。
那修士正想破口大骂,却见山门殿的葛长老一脸怒容,恶狠狠的瞪着他。
那边林染又已朗声开口:
“如若我接不下这三击,我自请邢堂被缚,任凭处置。”
结界内传出的女声音色清亮激昂,仍透着一丝少女未褪的软糯。但众人都陷入一种莫名的狂热情绪中,察觉了不对,却仍兴奋于事情的继续发展。
承寅真人嘴角扯了扯,勾起一个弧度,说出的话却似是而非:“好啊,那你便自请邢堂吧!”
话音未落,承寅真人右手并指一旋,指尖赤金剑气凝如一柄刚破锋刃的法器,倏得飞出。这道剑气比上一道更加精纯,霸道无比,其中隐隐传来铮铮剑鸣,引得这片广场的空间都跟着震荡。
广场上的修士急忙躲闪避开,仍有不少修士被起剑意挟起的罡风劈得气血翻涌,若不是承寅真人有心控制了力量,这片广场只怕早已被夷为废墟。
赤金剑气甫一入琉璃碑结界,那收敛的剑意便彻底迸发,拢盖天地的赤金剑气割裂空间,发出令人心惧的嘶嘶声鸣。
林染早已敛住全部心神,携着朱时野的手,并肩而立。
“时野哥哥,助我。”
朱时野已不待她说,全身力量催发至极致。右臂那神秘的金色符文再次亮起,在无边赤金剑意中也闪烁着灼热的光芒。
林染心中一动,哪怕不是灵蝶之法共感,她也隐隐察觉朱时野臂上那神秘的符文似对自己有一股莫名的牵引之力。
之前在山门试炼中,她便已隐有此感了。只是还以为那是她与朱时野二人亲厚,心绪所致。
她本想彻底引动丹田内的冰系灵力,将玄阴之力放出。但感受着那神秘的金色符文,她却在这危急关头冒出了一个十分大胆的念头。
这个金色符文,倒像是某种专为玄阴秘力炼制的诡异阵法。也许,二者相辅,真的可以逆天改命也尚未可知。
思绪流转间,林染紧握朱时野左手,将冰系灵力催动到极致,却守着一点灵台清明。
白金二色如缠绕热烈的火焰,汹汹燃起,渡到紧紧护住二人的灵蝶身上。
赤金剑气再至!
灵蝶翩然展翅,庞大的身躯湮没在那化神一击毁天灭地的威能中。
剑气罡风从空中呼啸着刮过二人身侧,二人便觉自己的感官竟在被一寸寸剥夺。
哗啦……
灵蝶白金二色的冰晶羽鳞,如被巨力倒拔,颗颗剥落碎裂,成片成片的灰飞烟灭。
接着是身体,无边剑意如凌迟般,将灵蝶切割成无数细小的碎片。
林染和朱时野连痛呼都做不到,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
仅仅转瞬,灵蝶的一大半便被彻底削成齑粉!
广场上的修士们都还在那剑气威压下瑟缩,只有琉璃碑结界内的周壬凭借烛照玄瞳,将一切看得清楚。
结界内三人的瞳孔中,只余那恐怖无边的赤金剑意。
周壬紧紧盯着林染的身影,眼中带着点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不管怎么样,他都从未想过让她死。
但随即而来的异象却让他呆住了。
一击溃败的灵蝶竟止住了崩溃之势,朱时野的右臂发出灿烂的光芒,从朱时野的心口处,金色如丝丝缕缕的灵线,旋转而出,缠绕护住了林染的胸口。
这股从朱时野身上突然出现的神秘力量似是某种魂力所致,霸道无比,却代价极大。耳廓上的血色褪尽,他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金线也在被剑意切割,快速消散。这突然出现的变故也抵挡不住化神强者的威势。
但就仅仅这拖延出的一瞬,林染找到了机会,无数冰晶从她体内刺出。金线即将彻底消散的一刹那,仅剩了小半个身子的灵蝶带着她扭身护在了朱时野身前。
林染身上无数刺出的冰晶被剑意削散,但又快速重组,抵挡住了剑气的侵蚀。
只是她竟似又将再次化成人形冰茧。此时山月身上的幻形法宝彻底失去作用,她胸口处的法器小镜皴裂成碎片,混在被削落的冰晶中,向下掉落进琉璃碑结界内的泥土里。
她看到朱时野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哆嗦着,似乎在说什么。但全身已无一点血色,失去了所有气力,只有少年那两点黑漆漆的瞳孔还闪着微弱的光,看着身前的山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