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再无挟制,葛长老任由巨剑符宝的反力将自己带离战场。但突然,他神色大变,蓦得呕出一口热血。
周壬最快发现不对,想飞身向前接住葛长老。
只见那大猿弹飞巨剑符宝后,竟尚有余力,利爪成电,神秘符文飞出,隐藏在飞剑符宝之后,轰然击中毫无防备的葛长老。
“畜牲敢尔!”
山羊胡长老从紫金椅上飞身而下,冲入结界中。
这边周壬想飞身去救,半只白金灵蝶却落到了他的身前,诡异的扇着半边翅膀,拦住他的去路。
“你和他并无冤仇,何必要下杀手?”
周壬对着灵蝶和大猿身后的少女喊道。
山月冷冷的,但又带着一点童音软糯的声音响了起来:“新仇旧恨多的很,周大仙人不入凡尘,不知罢了。”
“这里是牧山宗!”周壬怒道。
“难道我不杀他,等一下牧山宗便会恭敬请我离开不成?”
山月这么说着,从朱时野身上下来,扶着他站稳。她个子尚未完全长开,肤色惨白,此时更是冰霜附身,瞳色清淡,越发不似真人。
“你!”
饶是周壬七窍聪慧之心,此时也不免语塞。青翁前辈坐看事情被她捅到这个地步,却不知是何打算。若是紫金椅上任意一位大能出手,此时直接镇压,事后再找其他理由平复此次风波,事情总能解决。
但偏偏,青翁出现了,还是这样模糊的态度。
周壬看着眼前的灵蝶,想起刚刚还与山月联手,演化出了另一个共生形态。心中已知这种可以随时联合,增强数倍力量的逆天法术,绝非现在的自己可以左右事情走向。
但若真让同门丧命在此,也绝非可能!
他腰间储物袋飞出一粒青丹,朝葛长老而去。
葛长老瞬间明白周壬的意图,拼着后背被撕开一道血口,借着反震之力倒飞而出,险之又险地将那粒青丹衔入口中。
他显然在与大猿缠斗的过程中落入下风。
那边紫金椅上的长老们也纷纷下场,鱼贯而入。
小小的琉璃碑内,顿时人头攒动。
葛长老身上数道凄厉抓痕,口鼻都是血迹,狼狈不堪。被一位长老护在身后,退了回去。可犹有不甘的他对众人怒道:“这个人不是林染!潜入我牧山宗,实在居心叵测!”
只有承寅真人并未动作,仍高坐紫金台。发生的一切都落在他的目光中,却似乎一点波澜也惊不起,不知在想些什么。
山羊胡修士合掌便向金吱压去,无边灵力汹涌,那一击显然不是寻常的筑基长老所能有的。周边修士纷纷不以为意,显然并不惊叹于他的实力。
山月和朱时野在瞬间,就明白了此时的处境——这些长老,竟大多都是金丹期修士!
山月的寒气如影随形,紧紧攀附在金吱身上。金吱呲牙,利落翻身躲过,兽瞳中血色翻涌,忌惮的看着眼前这些人。
又听山月声音清脆,冷嗤一声开口道:“你们牧山宗,这是怕自己打赌输了丢人,于是要以大欺小,以众压少吗?”
其中一个长老哼道:“哼,妖女牙尖嘴利,对付你这种人,小小的言语激将法可不管用。”
墨横长老倒有些不舍对山月动手,只冷声道:“我们也算看清楚了,你这所谓的共生之法,只是披了一层共生毛皮的联合之法。虽精妙异常,但若妄想以此乱我牧山宗万年道基,实乃蚍蜉撼树,居心不良,也确实可恶。”
山羊胡修士只凝神望着金吱,眼中犹疑。突然问墨横道:“你看这大猿,通体金黄,天生神力,又极通灵性。我却从未见过这等妖兽,你见多识广,它是什么?”
那金吱也回头看了一眼山月二人,眼神却也是不善。
山月毫无惧色,清冷的眸子里凝起一层霜雪,毫不退让地迎上大猿那迫人灼热的野兽目光,5恶狠狠的说道:“怎么?发现情况不对,夹着尾巴跑吧?”
金吱怒叫一声,大猿如山魈般的恐怖面容表情鲜活,意思表达非常清楚:你这嘴巴说话真的不好听。
山月看着所有人,明明是少女如花的长相,却被那抹刻薄至极的冷笑撕裂开来,显得格外招人厌。
她已经发现金吱刚刚追击葛长老用的那招神秘符文,和朱时野身上来历不明的符文极其类似,虽因物种和灵力有些差异,但那霸道无比的路数,显然出自一种练功法诀。
周壬皱着眉,不合时宜的想起,她似乎一直极其暴躁,连偶尔扮演的乖顺模样都维持不了多久。只有在朱时野的面前,才露出过柔软乖顺的模样。所有人,都让她内心深处厌恶着吗?
正想着,便听她越发凉薄的声音接着响起,这一声明显用上了法术传音,整个广场上都清楚听到:“承寅真人,三击未毕,您打算不战而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