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月桐脸都涨红。
谢嘉屹秒懂,老谋深算的居高临下,“既然你也不是很想嫁我,那我们的联姻,我会解决掉。”
“感谢海小姐今天的诚实相对。”
“......?”
怎么导火索就变成她不是很想嫁了?
海月桐还没反应过来,谢嘉屹已经转身,淡漠得大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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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总,回公司吗?”
司机在前,纪谚坐副驾驶,偏头问他。
谢嘉屹在后座,经历近一周的连轴转,终于把海家人搞定,拿下这笔合作。
人一旦放松下来,就会格外疲惫。
但谢嘉屹看着窗外渐落的夕阳,还是暗眸,说了一个地址。
“去璃江别墅。”
“是。”
璃江别墅是京市老牌顶豪独栋别墅区。
谢嘉屹其实在这块别墅区不止一处房产,但陆衿羽不知道,他每次但凡回国,她在家,他找她都会住在她那边。
可明明谢嘉屹的身家,比陆衿羽多出不止一点两点。
司机只当去璃江别墅是谢嘉屹想回自己家。
但开进别墅区,副驾的纪谚给司机比了好几个眼神,还在前排暗暗地指路,车才一路东拐西拐安稳地停在陆衿羽那栋别墅外。
入秋,天色变暗得快。
谢嘉屹淡淡说:“你们去开我其他车回去。”
“好的,谢总。”纪谚有眼力见得很,老板这几天心情不好因为什么?因为爱情啊。可不能留下当电灯泡。
纪谚拉着司机就走。
尽管司机还没明白这一切的缘由。
璃江别墅虽说是老牌别墅区,当下的入住率并不高。
一是因为有钱的搬去了更进阶的好楼盘;二是随着璃江水涨船高的房价,空置的别墅整体性价比不在富豪们的首选。
陆衿羽这套别墅是母亲傅丽钰留给她的。
这么多年,她就算赚了很多钱,也没买其他房产。
这是她最好的家了。
她并不知道现在,谢嘉屹在她楼下的车里。
她只知道,十分钟前,连环的门铃声吵醒了她睡觉。
陆衿羽昨晚没睡好,今天整天都有些浑浑噩噩的。
没安排工作,她盖着毯子窝在沙发里躺了一天,躺到她都有些做梦出冷汗,她隐约听到有连环的门铃声,起身去开门。
才看到门口站着嬉皮笑脸,拎着一大堆大包小包来“孝敬”她的颜劭承。
“姐姐,”颜劭承也不管陆衿羽同不同意他进去,径自拎着东西自来熟地拖鞋往里走,“虽说我知道你不喜欢男人进你家门,当初钟墨亭要进也被你扫地出门。但你放心,我对你只有姐弟情深。下午打电话,听你声音不太好,我来看看,关心一下你是不是感冒了。”
陆衿羽站在门边,还有些没睡醒地挑眉,“你有这么好心?”
“当然。”颜·田螺先生·劭承拿出一堆吃的喝的,塞进陆衿羽空荡荡的冰箱,还把给她带来的饭一一摆在桌上,笑说,“毕竟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亲爱的衿羽姐姐愿意带我去看比赛。”
颜劭承的经纪公司管得很严,颜氏百分百控股,他没一点话语权。
颜家不准他玩机车,生怕出现和钟墨亭当年一样的情况,管束得很严厉。
这次陆衿羽能带他出去,纯粹是陆衿羽自己争气,和颜家谈了笔生意。当年他们最不齿的海外那块赛车场的投资,如今在陆衿羽的操作下,带给他们上亿翻倍的利润。
陆衿羽没太重经商头脑,但她擅长借势让投资水涨船高。
这招还是谢嘉屹亲手教她的。
颜家对她又变得和颜悦色,比从前更甚。
自然,颜劭承也和陆衿羽交往变密。
“你不打算出国前,回趟南城?”陆衿羽提醒他,“和家里吵完架这么久,该回去了。”
颜劭承淡嗤:“你也就当姐姐的时候,这么善解人意。”
“?”
陆衿羽敛眸冷笑,“我好好和你说话,你讽刺我?”
颜劭承举手投降,“可不敢。”
“倒是姐姐你,”颜劭承上下打量她,轻啧,“平时看着这么精致,怎么一个人在家就这么可怜兮兮的?连冰箱里都没吃的,这家里连个水果零食都没有,就自来水,你该不会中午都没吃饭吧。”
“......”
陆衿羽眉心一跳,轻描淡写呛他:“要你管。”
“当然,愿意带我看比赛的姐姐,我管你。”颜劭承讨好地上前,笑眯眯把自己外套披在陆衿羽身上,陆衿羽想扯掉都不行,他摁着。
还格外殷勤地给她按肩敲背。
“行了,快吃吧,都是你喜欢的菜。”颜劭承说,“别人想吃,我还懒得准备呢。”
“嗯,辛苦你了。”陆衿羽客套地说。
颜劭承保证,他可绝对对陆衿羽不敢有半点非分之想。
可陆衿羽这套房子,餐厅正对落地窗。
璀璨夺目的光下,别墅外,在车内暗处的谢嘉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颜劭承笑着给陆衿羽披衣服、按肩敲背、还喂她吃了口菜的亲昵模样。
所以,他不联系她,她也不联系他,还仗着合约结束,这么肆无忌惮把别的男人带到除他以外,其余异性都不准进的家里?
可以。
陆衿羽,真够胆量的。
谢嘉屹侧边的车窗降下,打火机烧上烟身,伴随着烟头火光猩红刺眼。
谢嘉屹捏着烟的力道越发的重。
就在烟头灼热要烧上他指尖那刻,他生生把烟身掰成两半,用力丢出去。
同时,陆衿羽最后一口也吃完。
颜劭承说:“既然你吃完了,那我也走了,这几天还有个拍摄要去外地,那一周后我们机场见,一起出发。”
“好。”陆衿羽吃得不多,但很饱了,她喝了口气泡水,起身送颜劭承离开。
颜劭承的司机已经抵达。
因谢嘉屹的车停去了离别墅有一段距离的地方。
颜劭承没注意,很快上车离开。
陆衿羽目送,见车开远,正要关门。
可就在人往里走,带着门要关上的那刻。
门板突然被一道骨节分明的手用力摁住,迅速打开的疾势。
陆衿羽都没反应过来,她整个人都被搂抱起,往里,重重倒进柔软沙发里。
铺天盖地男人冷硬愠怒的香水味。
还有刺鼻的烟味。
是谢嘉屹。
陆衿羽不禁皱了下眉,“你......”
话都没说出口。
谢嘉屹惩罚式的吻已经劈头盖脸砸下,强势到让她几乎不能呼吸。
“谢嘉屹!”陆衿羽难得深呼吸,声息急促地怒喊,想推他,“你干什么?”
但晚了。
他已把她用力禁锢。
谢嘉屹的眸色黯沉阴戾到墨色欲滴,吻她更难以遏制的疯狂。
他怒不可遏地呼吸沉重,冷笑说:
“你还知道是我?”
“你说我想干什么。”
他的眼神,此刻危险得,像头狩准猎物的野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