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再落座。
钟墨亭神色复杂地看着她,“小羽,你们......”
陆衿羽已冷淡回神,“正常关系。抱歉,钟总,恐怕你的好意我不能收。”
“还有,”她说,“下次见面,就喊我陆衿羽吧。”
......
咖啡厅这一趟去完,再回来,纪谚明显能感觉到老板陡转不错的情绪。
谢嘉屹交待他:“等下你不用参与,安排车,送陆小姐回璃江。”
“是。”
“另外,查下今天是谁约的她时间。”
以谢嘉屹对陆衿羽现下的了解,如果知道今天见面的是钟墨亭,她断然不会来。
“是谢芷淇小姐。”
纪谚直接说。
谢嘉屹挑眉看向他,现在工作效率都这么高了?他都还没问呢,就查好了。
纪谚淡笑,想加薪想疯了:“毕竟老板的爱情,我的职责。”
“......”
谢嘉屹顿了几秒,“行。”
纪谚当即奖金翻倍。
-
聊天结束,钟墨亭本想送陆衿羽回去,但纪谚掐准时间出现,车停路边,和谢嘉屹如出一辙的温和。
纪谚下车,为陆衿羽打开后门,恭顺近人笑说:“陆小姐,请吧。”
钟墨亭还在陆衿羽身后。
他认识纪谚,谢嘉屹身边的人。
陆衿羽正想上车,钟墨亭在后犹疑地喊住她:“衿羽。”
陆衿羽脚步停下,回头,扬眉,“还有事?”
钟墨亭意味深长地看她,“你和谢嘉屹,现在什么关系?”
陆衿羽淡笑:“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呢?”
“......”
“我——”钟墨亭欲言又止地想到一个词,不是恋人的亲密关系,那算情人吗?
可这个词太伤人,他不可能当着她的面说。
纪谚这时上前,替她和自家老板回。
他笑说:“谢总是陆小姐的坚实后盾,钟总,您觉得靠山这两个字适合吗?”
钟墨亭:“......”
回去路上,陆衿羽每每想到纪谚说的“坚实后盾”、“靠山”形容,太阳穴就跳得厉害。
她问他:“那两个词,谢嘉屹教你说的?”
“什么?”纪谚反应过来,更温和笑,“并不是,谢总不知道。请问陆小姐还喜欢这形容吗?”
“下次别说了。”陆衿羽违心说,“我和他现在就普通可能合作的关系。”
“明白。”纪谚嘴上这么说,但心里比谁都懂。
普通可能合作的关系,事业普通合作,感情也还有极大可能合作嘛。
谢总还需继续努力。
-
此时的云澜。
谢嘉屹正因和康氏合作的老项目获利颇丰,宴请京市康家太子爷。近期又逢康家大洗牌,康盛豪内斗成功,和谢嘉屹当初拿到的结果几乎相近。
大家都戏称他商界小谢总。
只不过,康家多年都还比不上龙头的谢家。
现在形势不定,康盛豪最好拉拢。
多一个康家在后,对谢嘉屹来说并无坏处。
但来之前,谢嘉屹已经得知,韩珉闻在他之前,已和康盛豪密切联络。
甚至康盛豪昨晚宿醉,还是和韩珉闻一起称兄道弟醉的。
如此看来,今天这顿实在无益。
谁承想,康盛豪两边钱都想赚,刚开席就聊到近日韩家的败势,将韩珉闻扶不上墙的烂泥这点难听传闻扣死在这张饭桌上。
说自己和韩珉闻也就塑料兄弟情,还提到那位本要和韩珉闻联姻的陆家三小姐。
康盛豪说两人婚事会吹,肯定因为韩珉闻花心、私生活糜烂,陆三小姐不嫁是对的。
听到这里,谢嘉屹表情还是好的。
康盛豪也眼见局势不错,还以为自己骂韩珉闻是完全正确的。
但嘴一时打瓢,提及陆三小姐后,想到外人都说她和谢嘉屹即便是前侄女小叔的关系,但他们现在的关系似乎也不怎么样,都不怎么联系了。
康盛豪又把话题拓展到她闻名全京市的风流花边传闻,感叹现在漂亮的女人也真是管不住自己。
果然不论男女,身份地位高的,都爱玩放荡不羁。
还说刚上楼,意外有看到陆衿羽和一个男人在咖啡厅你侬我侬,肯定又是她新情人。
那句“果真是顶着张美艳绝伦的脸蛋就爱勾引人”的话刚落下。
“砰”一声,筷子用力地砸在不菲的餐盘上。
康盛豪笑着的话一下止住。
全场都面面相觑,难以置信刚刚愠怒的那声是由谢嘉屹发出的。
毕竟他从头到尾都斯文温柔地笑,没人能参透他脾气。
但这秒,谢嘉屹紧绷着脸,下颚在光影下拉扯住锋利又威慑的弧度。
他抬起漆黑的眸,似笑非笑的,笑冷到极致:“你刚说什么?再重复一遍。”
康盛豪滞愣地刚重复出“果”这个字,站在身后的保镖已经在谢嘉屹示意下,一拳狠狠砸在康盛豪脸上。
随即,都不等他反应,另外的保镖也上前,将他死死扣住。
康盛豪脸色大变,愤怒难逃脱地说:“谢嘉屹!你干什么?今天是你要宴请我!”
“那又怎样?”
谢嘉屹慢条斯理地拿着刀叉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哂笑,一下,三分熟的肉都被切到血丝淋漓,“谁给你编排她的胆子?”
他?韩珉闻吗?
不是说他们关系很差?
那会是陆衿羽吗?
康盛豪想不通,怒斥:“我就随口说句玩笑!你有必要这么生气?还是说,那个陆衿羽和你还有什么关系吗?”
“谢嘉屹!我们才是现实重要的合作关系!”
谢嘉屹哼笑一声,玩味抬头,审视目光森冷地盯着他,一字一顿:“合作关系?”
他勾唇:“你连我的人都敢骂?不过就是个刚内斗成功,都没实权的依附者。”
谢嘉屹起身,毛巾细细擦拭指尖的血渍。
他冷眸说:“谢氏取消和你的一切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