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衿羽喝酒就会脸红,此刻脸颊、耳根红得彻底,恼得怒视他,“谢嘉屹,你干什么?”
“干些正牌男友该干的事。”谢嘉屹霸道地说。
“去你的正牌男友。”陆衿羽是脸红,不是脑子短路。她一下抽起身后的包,用力砸在他身上,更趁着他没防备时,高跟鞋狠狠踩了下他皮鞋。
谢嘉屹当然松开了她。
陆衿羽也近乎落荒而逃地一路往洗手间走。
只希望能通过短暂的独处,让自己冷静,更让刚刚因酒吧暧昧气氛而燃烧的异样统统消散。
陆衿羽在洗手间里呆了好久。
呆到那频频震动的手机都没了声响。
屏幕上亮的备注不仅有狗男人,还有芷淇宝贝。
陆衿羽消化好情绪后起身,碰巧谢芷淇又打来一通电话。
这次,她接通。
那头都要崩溃了:“姑奶奶,你人呢?”
“怎么了?”陆衿羽下意识以为是谢嘉屹又找她麻烦了。
但谢芷淇焦急说:“也不知道我这酒吧今晚怎么这么吸人,我就不该请你俩来的,我哥接了通电话,就出去了,估计是处理事情去了。但你猜!谁来了?”
“谁啊?”整个京市,还能有谁能让谢芷淇反应这么大?
谢芷淇说:“韩珉闻和康盛豪!他俩居然一起出现了!我估计他俩都不知道这酒吧是我开的,不然肯定提着十个头都不敢踏进这里!”
“......”
“对了,我哥说你应该在洗手间,你等下出来可千万别经过332包厢啊。别又和他们杠上,我还等着一会给你调酒喝呢。”
“嗯。”
陆衿羽嘴上这么应,但她压根不知道哪里出去会避开332包厢。
谢芷淇请的设计师把这酒吧设计得弯弯绕绕,陆衿羽刚都绕了好大一圈才找到这边洗手间的。
她抱着不可能这么霉,出去就会碰上332,走出洗手间,她挑了那条熟悉的路想回去。
但越走,越不对。
342、341、340......
越往前走,越靠近。
最终,332包厢,陆衿羽还是不巧经过。
门没关紧,她尽管无法看清里面的情景,依然能从微开的门缝听到里头的顽戾骂声。
“我真的操了!这个谢嘉屹到底是什么混种?敢抢你未婚妻,还敢当众打我?你看我这张脸,都他妈被他保镖打破相了!我特么死都咽不下这口气!”
康盛豪不停骂骂咧咧,说的话越来越难听。
韩珉闻笑了,清脆和他碰着酒杯,“他那么个烂人,你第一天认识?我那会不也以为他单纯是觉得陆衿羽那女人性感,禁玩得很。单纯是想玩玩?谁想他能这么恶劣,纯粹是抢我的人?他这种人,看上去一本正经,实则啊——”
后面还有一堆话,陆衿羽都没听完。
听到他们没教养地侮辱自己,她没生气。
但听到他们晦气地在背地里骂谢嘉屹,陆衿羽呼吸一秒变重,尽管她也摸不透自己这突如其来暴躁重戾的情绪究竟是为什么。
正巧有个酒保经过。
提着一整箱酒。
陆衿羽很干脆地拦下他,从中抽走一瓶,不容置喙的冷厉:“我买了。”
酒保微愣,点头。
隔壁还在催酒,人都催到门外了:“酒呢?还来不来啊?”
酒吧赶紧过去,“来了,不好意思久等了。”
陆衿羽就站在332门口,低眸,深呼吸。
她在尝试克制自己的暴脾气,但听到里面大肆嚣张的狂笑和碰酒声,还有康盛豪迎合韩珉闻放肆笑说的:“他抢你的人,指不定两个人在床上,谢嘉屹——”
这句话都没说完,门被陆衿羽大力撞开。
她拎着啤酒瓶,像已经隐忍到极点,“啪”的一声,紧绷的神经迅速炸开。
她大步上前,冲着骂谢嘉屹最狠的康盛豪,抬起手,“砰!”重重一下,毫不留情地啤酒瓶直接砸他头上。
“啊——!”
包厢瞬间响起康盛豪的惨叫声。
他明明中午刚被谢嘉屹打过,现在又来个陆衿羽。
包厢里除了韩珉闻,全都是不敢惹陆衿羽这位姑奶奶的。
包括韩珉闻,那两千万收得他现在都挺不直腰板在她面前,更不敢惹她。
酒瓶被砸碎。
康盛豪的脸上也有血。
陆衿羽握紧破碎瓶口的指尖都绷到发白。
她死死盯着卡座里捂着头的男人,环视一圈,把手里的碎玻璃丢在他们眼前的茶几上,阴戾至极地说:“下次,再让我听到你们这种编排,我让你们一个个,走着进来,躺着出去。”
“尤其你,韩珉闻。”
陆衿羽眸色阴冷地盯着他。
韩珉闻终于感觉外界说她如谢嘉屹的可怕。
陆衿羽从不轻易发火,但只要发火,惹她的人就完了。
早在五分钟前,谢嘉屹已经第一时间得知了332包厢里的事情。
他顾不得手上还在进行的跨过会议,抱歉地先下车离开,随后一路赶到332包厢。
他是亲耳听到陆衿羽那句威慑的。
韩珉闻也窝火,仗着陆衿羽是个女人,愤怒说:“你有什么资格威胁我?陆衿羽,你敢说你和谢嘉屹没一腿?没有你在这边发什么疯?”
“我发疯?”陆衿羽笑了,毫无温度眯眸,“你确定还要惹我?”
“......”韩珉闻怕了,这里谁不知道,陆衿羽不仅自己强,身后还有更强的谢嘉屹,无论发生什么,都为她保驾护航。
韩珉闻没说话。
陆衿羽不想和他们这帮渣滓再浪费时间。
正当她转身准备离开时,她看到了不知何时出现,此刻正漫不经意慵懒环抱手臂,倚靠在门边,淡淡看她的谢嘉屹。
男人波澜不惊的,好似刚才看的只是一场戏。
他勾唇,云淡风轻地和她说:“就解气了?”
陆衿羽没少被他看到教训人的场面,以前上学都是她教训那些爱霸凌欺负人的垃圾,无论教训成什么样儿,都有他替她兜着。
他说是她靠山,当就当一辈子。
现在也是一样。
谢嘉屹淡笑地朝她挑了下眉,暗暗眸色森冷,一字一顿极具安全感地说:“可他们说你,我不解气。”
话音刚落,谢嘉屹身边的保镖走进包厢,押住韩珉闻和康盛豪两人,都不得动弹的用力地步。
谢嘉屹慢慢走近,高大的身影浑身暗色,真如阎王般靠近。
他垂眸,盯着那畏惧的两人,冷声说:“刚刚是谁说衿衿性感,禁玩得很?康盛豪,是你?”
头都被砸出血的康盛豪颤抖,一下指着韩珉闻,“是他!他说的!他还说陆衿羽是整个京市最水性杨花能玩的女人!”
“是吗?”谢嘉屹似笑非笑地看去。
韩珉闻脸色难看,盯死康盛豪这个墙头草。
“可以。”谢嘉屹把陆衿羽护到身后,淡淡地和保镖说,“那今晚,别再让我看到他能走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