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真和那恶劣唐家联姻,”谢嘉屹淡淡说,“我自有办法搅黄。”
陆衿羽在车里,根本听不清车外两人在聊什么。
但明显能察觉,大哥陆霆西越发沉下的脸色。
谢嘉屹起身,陆霆西也因手机来了电话而分心接起。
谢嘉屹迅速走到驾驶位,上车,启动车,连再见的话都没说,就在陆衿羽紧急催促下一脚油门踩下。
陆霆西慢一拍发现副驾上竟坐着人。
再一回头,眼都黑了,陆衿羽二楼的窗飘下的纱帘证明,她跟着谢嘉屹跑了。
又是这套!
谢嘉屹带走的人,他们怎么能找得到?
陆衿羽这边还在窃喜顺利逃脱,谢嘉屹余光扫她还稚嫩的脸庞,淡笑问:“跟我跑了,就这么高兴?”
“什么叫跟你跑了啊。”陆衿羽纠正他说,“我这叫为自己逃,陆家那氛围太窒息了,不想面对。再说,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去你那,你还怕爷爷说啊?”
谢嘉屹勾唇,眸底笑意很浓:“不怕。”
“那不就好了。”
“但我那里很冷清,你说过,不喜欢黑白冷调的颜色,那不像家。”
“这有什么?”陆衿羽信誓旦旦眯眼笑说,“家这种东西,只要有人在,就都可以是。小叔叔,反正你回了谢家,我们也还算一家人。那我在的地方,是不是也算你的家?”
——那我在的地方,是不是也算你的家?
这句话在谢嘉屹心头念了无数次,念到连心上都被刻上了这样的理念。
有她陆衿羽在的地方,就是他谢嘉屹的家。
.......
以至于几年后的那四年,他们闹得再凶,只要陆衿羽晚上肯回他那儿,她再怎么肆无忌惮,他怎样都可以翻篇。
今晚,酒局结束,他本该直接回之前那栋和陆衿羽一起住的别墅。
但不知怎的,特别想见她。
纪谚问他:“老板,回去吗?”
谢嘉屹在后排不适地闭眼,只说了三个字:“去她那。”
纪谚秒懂:“好的。”
命令司机开去陆衿羽那套别墅。
到时,谢嘉屹的酒劲已经很浓了,都有点走不直路。
他还是勉强地踉跄下车,没要纪谚扶,一个人走到门前,按照记忆里的数字,输了几次。
都失败。
直到和他别墅一样的,四年前他们签订合约的时间作为密码,显示成功解锁。
谢嘉屹再醉,也难以置信地愣了秒,随即推门往里走。
但陆衿羽门口摆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各种鲜花贺卡,谢嘉屹随便一瞥,全是不知哪来的野男人给陆衿羽写的。
估计又是楚凌送来的。
谢嘉屹看得心烦,脚刚踹完,就听到楼上跑下的脚步声。
熟悉到,就是他想了好多天的陆衿羽。
谢嘉屹是醉了,但不是站不稳,这秒,他还是假装踉跄地,直直摔在地上。
不等陆衿羽反应,谢嘉屹发出很不适的闷哼声。
像是膝盖砸到什么了。
他赌他喝这么多,她会像之前一样来扶他。
但陆衿羽久久不动。
时间消逝。
两人都像在博弈。
最终,还是谢嘉屹没忍住,是她说的,她在的地方就算他的家。
他心涩抬眸,缓缓地朝她伸手,明示到极致地哑声:“衿衿,我想你了。”
他说的又慢又哑,简直像砂纸在陆衿羽心上磨。
她做不到对眼前男人可以不动容。
但理智告诉她不行,不准,他有未婚妻了。
陆衿羽没靠近他,只冷声说:“为什么不去找海月桐?谢嘉屹,我们没关系了。”
谢嘉屹低哑地笑了声,是他自己做的孽,报应回他自己身上了。
“纪谚没和你说吗?”他淡声,“联姻的声明是长辈发的,他们动手,那消息我一时半会压不掉。但我和海月桐没可能,她是祁斯韫前女友,兄弟妻不可欺。这点道德我还有的。”
“那我之前还和韩珉闻关联上,韩珉闻不也是你兄弟?”
陆衿羽瞧着他憔悴疲惫的模样,越发心软,连脚步都没忍住,朝他靠近了一步。
谢嘉屹嗤笑:“就他,也配当我兄弟?”
“那为什么?”陆衿羽晦涩看他,“中午要故意和海月桐秀恩爱?给我看的?”
谢嘉屹没说话,不置可否。
陆衿羽真烦透了这男人,“谢嘉屹,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无——”
后面一个“聊”字还没说出。
谢嘉屹突然都不用任何搀扶,从地上顺势起身,大步朝她走去,一手揽过她长发下的脖颈,扣住,一手亲昵暧昧至极地搂在她细腰间。
微醺的状态,让他简直无法克制对她浓稠的情绪。
陆衿羽在怀里都没有抵抗的机会。
谢嘉屹单手搂起她,任由她两脚都踩在他脚背,一路后退,把她压到墙边,居高临下格外霸道嚣张地深吻下去。
带着渴望,更带着无止尽狂热的占有欲。
他该是中了名为陆衿羽的瘾。
他喜欢她身上的味道,气息,甚至亲吻、吻合时一切放肆到极限的热烈。
从客厅到房间,从沙发到浴室,谢嘉屹几乎以宣泄的方式,让陆衿羽感受到这些天没能触碰到她的想念。
到最后,陆衿羽都用力咬在他肩头,逼他到此为止。
可这次,他就想惹她生气。
他想要看她对他,除冷漠之外的所有情绪。
淋浴的水打湿在两人脸庞。
浴室的玻璃都熏满氤氲。
男人高大的身影强势地笼罩住她。
他的吻和他的心一样疾烈,陆衿羽几乎要溺毙在他的热情之下。
迷糊之间,她听到男人蛊惑一般,轻吻住她颈间,哄在她耳边极低的嘶哑:
“宝贝儿,这些天,想我吗?”
他说,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