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切,落在不远处陆星辞眼里。
陆露刺耳,故意大声说道,“星辞,这个鸡翅烤的真不错,我替你品鉴过了。”
乔玥一晃神,搭在桌子上的手按翻了盘子,暗红色辣椒油顺着裂缝渗进指缝,仰头看见陆星辞板着脸。
想过无数次再见面的场景,从没想过会是在这里。
陆星辞起身时碰翻了面前小碗,星星点点油渍粘上洁白衣袖,他皱了皱眉,顺手挽起到小臂。
“我就说我自己来吧,你非得要陪我一起来。”陆露从包里拿出纸巾。
陆星辞摆摆手,径直走到乔玥面前。
“这就是真实原因?”他看了眼陈珂,面庞清秀,身材匀称,“还好但不至于吧,乔玥,你品味这么差了么。”
不等乔玥做出反应,陆星辞直接拿走她手上的烟扔在地上,“一个女孩子,这样成何体统。”
“乔玥,哎呀,怎么把自己弄这么脏。”陆露踩着高跟鞋过来,拿着面纸要给乔玥擦去手上油污。
“别管她。”陆星辞黑着脸,一把抓过孙露的手,好似她在触碰什么脏东西。
陈珂站了起来,从乔玥对面的位置挪到她旁边,尽管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本能反应来者不善。
“乔玥,你别闹了,我和星辞只是姐弟而已。”陆露小心翼翼,眼里星星点点泪光。
“跟她有什么好解释的。”陆星辞说出这话的时候,将陆露往自己身后拉了一下,一贯居高临下,“乔玥,要想跟我结婚,就得接受,陆露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陈珂皱了皱眉头,好似听出了些门道。
可他随即惊恐地看着乔玥抓起冰镇啤酒,玻璃瓶在桌角撞出沉闷的破裂声。
“乔总,不要割伤手。”陈珂惊慌的想拿去乔玥手上的随玻璃瓶,却被一把打开。
陆星辞面色铁青,对着陈珂,沉着声音,“把你手拿开。”
他一步抓住乔玥手腕,“你想要干什么。”
乔玥看见陆星辞嘴巴一张一合,却是阵阵耳鸣。
其实她也不想干什么,只是想终止这荒唐言论。
陆露的珍珠耳坠滚到乔玥脚边时,暴雨突然变得寂静。
漂亮的海水珠散发着幽蓝色光,那是设计师限定款,与陆星辞送陆露的发夹、项链、戒指同一系列。
陆露涨红着脸,松开啤酒瓶,用力挣脱陆星辞禁锢自己的手,捡起地上耳坠。
“这个系列,是我们认识一周年定制的,设计师说设计初衷是送给最爱的人,当时我还问为什么没有耳饰,原来在这。”乔玥把耳坠随手扔在桌上,价值不菲的首饰尴尬的躺在油腻的塑料桌上。
顺手摘下耳侧的珍珠发夹扔在耳坠旁边,“一起拿走吧,其余的在你家,我没带走。”
说罢,示意陈珂可以走了。
“乔玥,你最好想清楚。”陆星辞没有半分让步,手心渗出冷汗。
“想清楚?陆星辞,我乔玥自问在感情上对得起你,无论什么时候把你放在第一位,你呢,自始至终不过把我当成替身,微博里情深意切,现实里倒是孬种了。祝你们百年好合。”乔玥拿出纸巾细细擦掉手上油渍,头也不回的往暴雨里走去。
陆星辞大抵从未被人如此羞辱,连恃宠而骄的陆露都连连摇头,看着陆星辞脸色从铁青变成猪肝红。
接下来,爆闪雷鸣。
“乔小姐,我们合作到此为止吧。”这是今天的第十二个电话,无一例外都是解约。
整个工作室陷入惴惴不安的惶恐中,自由惯了的员工像是突然被扔在沙滩上的沙丁鱼,躁动不安。
不管乔玥怎么劝说,都抵挡不住客户的流失。
“照这样下去,如果你没有新的客户,工作室的资金就转不起来了,没有新的注资,那就只有破产。”叶知秋下了班赶到工作室来。
乔玥无所谓的盘坐在沙发上,面前是散落的合同,“大不了回老家呗,反正我也不想待在这里了。”
“就这么被打败了?陆星辞到底图什么,我是越来越搞不懂,明明是他错了,还要来搞垮工作室,真是神经病。”叶知秋坐在她旁边,匪夷所思。
手机滴滴响起来,进来信息:叶总监,明天家里有事,请假流程已提交,再发个信息告知你一下。
是林溪,不参加加班,甚至不想正常上班。
“呵呵,看人家,想请假就请假,我这个总监,哦副总监当的也是顶级工具人了。”叶知秋边吐槽边回复信息,“知。”
“乔玥,吃宵夜去啊?我知道一家宝藏美食。”陈珂一阵风似推开乔玥办公室的玻璃门,兴致勃勃。
心态之王了,都要卷铺盖走人,还想着吃。
叶知秋目测男孩大约刚毕业没多久的样子,简单的灰色T恤、黑色工装裤,不谙世事的气质倒和乔玥有异曲同工之妙。
“饿了么?”乔玥问叶知秋。
叶知秋站起身来拉她一把,“当然饿了,没有吃晚饭就赶到你这来了。”
宝马车被陈珂开的越来越顺畅,七拐八拐就到了他说的宝藏店。
“谟乐咖啡?”乔玥和叶知秋相视一笑,对着陈珂竖起大拇指,“小伙子,好品味。”
“两位姐姐,几个意思?”陈珂不知道原来两人自从上大学就经常来,边往里走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