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柔美的女声像拿着锤子一下一下撞击着乔玥的心脏。
这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可能没电了吧,又拨通了妈妈的电话,无人接听。
她刷一下站起来,手里的牛奶也掉到地上,撒了一地,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乔玥再打了一遍妈妈的电话,响了几声后通了,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玥玥。”乔母的声音传来。
乔玥听着妈妈的声音,好似有点疲惫,“妈妈,你在干什么呢?打了半天都没接。”
“没什么,刚才出去的,才回来。”乔母说道。
“爸爸电话怎么关机了。”乔玥问。
乔母,“他在外面,可能是没有电了吧。”
“你们最近都没有给我发信息,我有点担心。”乔玥缩在沙发里,内心的不安在膨胀。
那边沉默了一会,“没事的,不用担心我们,最近和小陆怎么样,婚礼准备的怎么样?”
乔玥擦牛奶的手抖了一下,黏腻的奶渍粘在手心,“都好。”
挂断电话,乔玥总觉得一定有什么事情,只是一种直觉,她订了最近的高铁票回家。
国内的交通越来越便利,乔玥到高铁站的时间,都够到家了,不过这些年,也只有每年春节时候回去过一次。
特别是这一个月,乔玥居然和父母断了联系。
靠在高铁窗户上,看着窗外的景色飞快的后移,乔玥心里一阵难过,原来,自己是这么的不懂得关心父母,关心最重要的家人。
来回倒车还是耽误一些时间的,乔玥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家在近郊的一处别墅,空气好,地方也宽阔,乔家父母当时想着就在此地养老了。
远远看见房子没有灯光,看来家里没有人,好在乔玥一直带着钥匙,先回去再联系。
大门上白色的贴条明晃晃的红字刺眼,落款是**区法院。
乔玥的不安找到了归处,确实出事了。
她赶紧拨通乔母的电话,这次倒是很快就通了。
“妈,到底出什么事情了。”乔玥掩饰着心里的慌张。
乔母还是老话,“没有事情啊,你别胡乱猜。”
“没有事情,为什么家里被封了,我爸爸他还好吗?”乔玥蹲在门边,眼泪终于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乔母知道瞒不住了,说现在住在外婆家,父亲还好。
听到人没事,乔玥算缓过了一口气,背着包往外婆家赶。
外婆家在市区的老巷子,夜幕落下,档口的小商铺忙忙碌碌,迎来过往的下班的人,放学的人,出来吃饭的人。
浓浓的烟火气,并没有让乔玥多安心一点,远远的就看见乔母站在门边等。
只是半年不见,乔母气色差了很多,脸颊凹陷,没有以前的红润饱满,遮不住的黑眼圈透露着疲态,只是头发梳的纹丝不乱。
外婆看见乔玥回来,去厨房张罗着晚饭,留下空间给母女二人说话。
“怎么回事。”乔玥拉着妈妈的手问道,老屋子暖黄色的灯光照出乔母手背条条的皱纹。
“有人举报你爸贪污受贿,证据确凿。”乔母毕竟也是见过大场面的,难过的时候过了,就得好好处理问题了。
乔玥不信,“我爸爸怎么可能贪污受贿?”
“是的,玥玥,他自己也承认了,我把家里能凑的钱都拿去了,希望减轻他的罪。”乔母显然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你爸爸让我们不要管他,拿着钱过好自己日子,看他在里面那样,我怎么能不管他呢。”
“现在能见到他吗?”面对自己的亲人,第一反应是担心,而不是关注犯了错。
乔母黯然,“他现在在羁押阶段,只有律师能见到。”
“还需要还多少钱呀?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多少还是能拿出点钱的。”如果将认定的赃款退回,理论上是可以从轻处罚的,当然很多人不会退还,毕竟几年牢饭和几百万比起来还是可以忍受的。等人再出来,也没有精力东山再起了吧。
“还缺一百万左右,你舅舅、姑妈他们都支援了,大部分都已经退回去了。”乔母欲言又止,“现在这个情况,怕是参加不了你的婚礼了,陆家那边怎么解释?”
“妈妈,要不我回去问问陆星辞……能不能先借我点。”乔玥瞥见何母隐藏在黑发里的丝丝银发,摩挲着母亲的手不似以前柔软,像是没有打磨的砂纸,刺拉拉划着手心。
乔母只是摇了摇头,一直没有崩溃的情绪化作两滴眼泪,“你别管了,我只是想啊,你这婚怎么结啊,陆家也是大户人家,怎么会容忍这种污点,我最近是问也不敢问你一句。”
“那您别犯愁了。”乔玥原本想将分手事情和盘托出,还是没能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