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给您做沙茶面。”乔玥突然说,“作为补偿。”
苏永娟迟疑,“你怎么会做沙茶面,你做的很好吃吗?”
“我之前去厦门旅游,很喜欢那里的食物,不止沙茶面,还有面线拉、花生糊都不在话下。”乔玥好吃,上学那会,经常出去旅游、吃喝,厦门算是比较喜欢的城市。
苏永娟沉默了一会,点点头,“我配好钥匙给你,你去搬东西来吧,房子里任何东西不准乱动,三楼不可以用,保持整洁。”
“那个大房间呀,”乔玥好奇道,“是您孩子的房间吗?”
“是我儿子的,现在他在外面打工,难得回来一次,你放心,他从来不在家里住。”苏永娟道。
“好的,苏阿姨。”乔玥满脸陪着笑。
苏永娟从口袋里摸摸索索出一把备用钥匙,丢在乔玥手心,存了电话号码,就继续晒太阳去了。
纯实木的地板终是经不起岁月的打磨,留下深深浅浅的刮痕,乔玥从包里拿出卷尺,不紧不慢的测量,麻溜的赶去二手市场,下单了床、床头柜、窗帘、简易衣柜,再三确认尺寸,确保能通过狭窄的楼梯间。
家具只送到楼下,师傅要加100才肯上楼,苏永娟在旁晒着太阳,眯眼看乔玥和师傅两人讨价还价。
“100太贵了……”乔玥打量着几样家具,又是二楼,最多半个小时吧。
师傅把家具卸到地面,“这楼梯陡,很难搬的,那我稍微少点,5……”
“嗯,你别说了,80吧。”乔玥听到师傅松口,立马还了20,一脸真诚的等师傅答应,师傅没说口的50块钱变成了瓜子壳呛得看热闹的苏永娟脸一阵红一阵白。
“苏阿姨,你没事吧?”乔玥赶紧上前给她拍后背。
苏永娟顺了顺气,“我没事,你还价本事不小啊,慢点搬,碰坏了照价赔偿。”
转脸,忍不住笑起来。
所有家具组装到深夜才结束,床单被套丢在沙发上,已经是十点了。
乔玥走到阳台上透气,外面没有多少行人,灯光也不刺眼,和远处的小区还有街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天下来,筋疲力尽,乔玥也不想收拾了,在席梦思的垫子躺着,眼光瞅着散落一地的其他物件,计划着明天再整理,明天还有设计稿要交,想着想着就睡着了,一夜无梦,直到被清晨的阳光叫醒。
和房东太太的磨合才刚刚开始。
第一天晚上十点,苏永娟突然给房子断了电,乔玥没有保存的设计白废了,和她理论,苏永娟义正言辞的说,我住这个房子习惯了,每天十点准时切断电源,好好睡觉。
乔玥送上电后,赶紧重新整理设计稿,一直忙到天朦朦亮,第二天睡到中午去和苏永娟交涉,最终承担了两家电费为代价,苏永娟表示以后电随便用,乔玥灰头土脸的回到房间,反省着刚才怎么被绕进去,连苏永娟的电费都承担了。
晚上,乔玥洗澡刚打上泡沫,突然眼前一片漆黑,糟了,一定是这两天用眼过度,眼睛熬坏了,这可怎么办,没一分钟,花洒的水从热变冷,何岁岁适应到了窗户外的光线,同时恢复了智商。
大叫一声,“苏阿姨,我在洗澡啊,你怎么又来断电啊。”
楼下传来拐杖敲打着地面的声音,“小乔啊,我都养成习惯了,对不住了,给你弄回去。”
住进新的出租房不过个把星期,乔玥满脸忧愁,早上七点半,再次被敲门声喊醒,保姆阿姨说苏永娟找她,一大早的不让人睡觉啊,乔玥脑袋跟鸡窝一样就下去了。
“我想吃沙茶面。”
“明天吧,我好困。”
“不行,你答应的。”
乔玥用冷水洗了把脸,清醒了一下,抓了两把头发。
“没有食材呀。”她有些庆幸的说。
“虾、青豆、面、酱料都有了。”苏永娟指了指桌板,果然大大小小的袋子。
不可言而无信,乔玥嘴里念叨着包租婆真可恶,手上还是乖巧的拿起大大小小的袋子收拾起来。
把虾拿出来,先腌制入味,青豆焯水,约莫十五分钟,煮面条。
再倒入沙茶酱,摆盘有模有样。
装了两碗。
“哇哦,香。”乔玥感慨,比外面的香的多。
这时,外面进来了人,鸭舌帽、眼镜都带着,进了门突然掉头,不知从哪个口袋又掏出了口罩。
乔玥扫了一眼继续回头煮面,来的人还没有说话。
只觉得男子很面熟,今早又忘记带隐形眼镜,厨房里雾气氤氲看不真切,反正自己天生脸盲,只当是大街上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