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袭?”何忱年皱眉,“是谁动的手?异种吗?”
“不清楚,但是现在他们全队报出受袭讯号后便失去了联系。”
何忱年的眉头瞬间拧紧:“过去多长时间了?”
“算上尝试通讯的时间,半天是有了。”陈启道,“发出受袭警报之后,所有频道就再也联系不上他们了。”
“据点希望我们过去支援,查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这也太危险了。”不等何忱年说什么,迟番率先道,“那边的局势尚不明朗,没有任何侦查就贸然过去,万一……”
何忱年听着迟番喋喋不休的说着可能遇到的危险,没有立刻打断他。
他靠在桌沿,双手抱臂,安静地听完了迟番那一长串关于地形复杂、敌情不明、通讯中断以及可能意味着埋伏的分析。
迟番说到最后,自己也意识到话说多了,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总之就是,我觉得不能这么贸然过去。”
何忱年还记得迟番刚入队时除了经常在吃的这件事上和自己犟,其余的决策大多无条件服从,也不多问什么。
而现在,他会站在自己面前滔滔不绝的抒发自己的观点。
真好。
看着他越来越自在,越来越坚持自己的主见。
何忱年欣慰地想。
“你说的都有道理,但这项任务我们必须接下。”何忱年停顿了一下,摸了摸迟番的头。
迟番喃喃道:“我清楚的。”
“那就不妨考虑的多一点。”何忱年做出部署,“把作战装备全都带上,最近新型异种泛滥,不排除是它们作乱的可能。”
“我们已经折了一辆车了。”陈启欲哭无泪,“一个生存小队能有几辆车够被异种或者妖族祸害…我要哭了…”
何忱年:“……”
迟番倒是通透:“阿启哥,我们要以大局为重…”
事不宜迟,送走了百般心疼资源的陈启,何忱年立刻开始着手任务事宜。
但是不知为何,他隐隐约约的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现在的异种已经狂妄到主动攻击人类驻地了吗?
异种的活动规律…
根据以往的记录,异种很少主动攻击有组织的驻地。它们更喜欢伏击落单的猎物,或者在夜间偷袭防御薄弱的小型聚居点。像这样直接对一个全副武装的生存小队下手,这不像是异种的作风。
如果真的是异种,那说明它们的攻击模式发生了变化,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倘若不是…
唉,毕竟事在人为,在没查清真相之前,一切都仅仅是猜测罢了。
何忱年拿起通讯电,让所有队员回到大厅内。
一个小时后,被委以重任的H-282又一次踏上了出外勤的路。
所有人都全副武装,浑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眼睛,迟番面罩压着几缕发黄的头发没有束上去,被汗水浸湿了,贴在脸颊旁。
郑成舟还在努力的调整通讯电台,试图与失联的小队取得联系。
“嘶。”电台又一次传来没有讯号的回响,郑成舟倒吸一口气,放下了电台,忧心忡忡地看向前方。
尤拓把着方向盘:“还是没法接通吗?”
何忱年坐在副驾驶座上,黑色的面罩衬得他的皮肤更加冷白。
“接不通是意料之中的事。如果他们还能对外通讯,就不会被判定为失联了。继续尝试,但不要抱太大期望。”
郑成舟应了一声,又调试了几下旋钮,电台里依然只有断断续续的电流噪音。
“又要到晚上了,我觉得…”陈启开口。
“闭嘴。”瑟兰迪毫不留情打断他。
“怎么了?!”陈启一脸无辜。
“鉴于你的乌鸦嘴基因太强大了,我决定剥夺你的讲话权利。”瑟兰迪义正言辞道。
陈启无能狂怒却又无可奈何:“这不公平!不公平!”
“没什么不公平的。”尤拓连连附和瑟兰迪的话,“阿迪说的有道理,你今天还是少说两句为妙。”
陈启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尤拓!连你也——”
“我是为了保证我们全队安全,在别的信息都缺失的情况下,我只能恳求一下玄学了,这没有问题。”尤拓自觉准备的理由也很充分。
“恳求玄学为什么要让我静音啊!”陈启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