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高抬贵手!”
铃星从门口跑来,一把拉住连束淮胳膊。
“铃星!”
“你胆子肥了。”
阳照棠还有什么不懂,铃星为了她作死的小姐,向连束淮通风报信了。
几人僵持之际,罪魁祸首却毫无征兆地笑了起来,笑声肆意又刺耳。
阳照棠额角一跳,她可真是不怕死。
金婉儿笑够了,擦着眼泪啧了一声,“我就知道是这样。”
她忽然拿起菊字瓶,对着连束淮说道:“你摘下面具,我就给殿下解药。”
连束淮指节捏的咯吱响,“殿下,能杀了她吗?”
“时不我待。”
金婉儿抬起下巴,“还是你来喝?”
连束淮喉结滚了滚,拳头微松,似乎拿她没办法。
“我还是看错了。”
阳照棠眼神一冷,几步窜到她跟前,劈手夺过抱月瓶,用力砸到墙上。
“哐当”一声脆响,瓷片四溅,酒液顺着墙壁缓缓淌在地上。
“你不是唯命是从,你是无聊得想找死。”
金婉儿面不改色,眉宇间爬上一丝疑惑,“殿下怎么对他这么好?”
“好到让人嫉妒。”
阳照棠眼睛微微眯起,自带的疏离瞬间消失,狭长的眼尾露出几分杀意,“你别以为我舍不得杀你。”
“真的吗?”
金婉儿语气带着惊喜,“看来我们不止是交易嘛。”
她指尖一翻,手上顷刻间多了个月白色的药包。
铃星眼睛忽地一亮,几步跑到她跟前,确认后,顿时松了口气。
还以为小姐真动心了。
毕竟那可是知府。
多少人寒窗苦读都做不到。
“小姐,”铃星夺过药包,嗔道:“你吓死我了。”
金婉儿掐住她的脸颊,“你敢背叛我。”
铃星龇着牙,“我只是担心小姐。”
说着,她拉着金婉儿一同跪下,“殿下饶命,我家小姐有时脑子有病。”
她愁得年纪轻轻就长了白头发。
阳照棠眼波轻转,脚尖碾在药包,直到上面的绳子断掉。
冷风钻进屋内,阳照棠抖了下,不知该拿她如何是好。
连束淮走到她一旁,“喜欢什么死法?我成全你。”
金婉儿抬起头望着两人,眉头一皱,“那还是与殿下同房吧。”
阳照棠摸起桌上的筷子,随手一甩,银筷宛若一道冷光,擦过对方玉冠,深深插进墙内。
“下次再开这种玩笑,别怪我不客气。”
金婉儿捡起地上碎掉的半截玉簪,“原来殿下变脸这么可怕。”
“有意思?”
她刚要点头,铃星立刻捂住她的嘴,“小姐。”
金婉儿撑开她的手,满脸委屈道:“殿下终日板着脸,一点不考虑下我们做下属的心。”
“我快要被冻死了。”
阳照棠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道:“有吗?”
金婉儿:“有。”
“下不为例。”
金婉儿挑起眉梢,“账我还是会算的,喜欢殿下这么要命的事,我可不舍得。”
阳照棠双臂抱胸,先瞥了连束淮一眼,眼角余光扫向金婉儿,语气带着点警告,“你知道就好。”
连束淮闻言后背不自觉绷直,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了下。
这是点他?
“殿下。”
他才出声,一道诡异的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像在看什么稀罕物似的。
连束淮低头看了眼自己,随即冷眼看向罪魁祸首,“有事?”
金婉儿撇嘴,“没事,我就是好奇,你心上人长什么样子?”
阳照棠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刻意忽略的酸意,像刚拧开的柠檬汽水,跟着咕噜咕噜冒了出来。
她坐下,撑着下巴斜睨着他,“亲了吗?”
酒品即人品,他亲吻时动作那般自然,可见不是初吻。
这样一想,她直接拉下脸。
金婉儿两眼放光,跟着起哄:“真的亲了?”
殿下不愧是成过亲的。
铃星好奇的目光在他脸上打转。
连束淮咬紧后槽牙,强行压下火气,反击道:“看来殿下找到伙伴了。”
“伙伴?”
八卦的目光瞬间转到阳照棠身上。
阳照棠双眸半阖,漫不经心地喝了口茶,轻描淡写道:“我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
“是吗?”
连束淮心头更是郁闷,似乎有一股子气,在他胸口乱撞。
他不死心道:“殿下不怕他知道后伤心?”
“会吗?”
阳照棠抬眸望向他,眼睛眨也不眨,道:“那你可要保密。”
“若是泄露出去,本宫拿你是问。”
两人视线撞上的瞬间,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焦味。
暖炉里的炭火“噼啪”跳了几下,看得人心里发慌。
“啊!”
铃星大喊一声,捂着胳膊一脸委屈道:“小姐。”
“有事?”
金婉儿放下茶盏,偷偷眨了下眼。
直觉告诉她,再待下去,怕是会被杀人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