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饥饿的雪豹更加激动了,他几乎立刻就锁定了那只最肥的羊,然后径直迈开了前腿冲着那只羊冲了过去。
然而就在他起身的瞬间,那只肥羊却出乎意料地抬起了头和在半空中的雪豹对了个正着。
完蛋了,它看见他了!
雪豹在心里发出了一声哀鸣,今天的晚饭恐怕要没着落了。
然而,很快他就推翻了这个想法,因为他发现那头肥羊黑豆儿似的眼睛里完全没有任何害怕。
它就那样直愣愣的看着他,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甚至还歪了歪头,发出了一声好奇的咩咩叫。
很快,它的叫声让旁边的同伴们也都转过了脑袋,一双双懵懂的眼睛齐刷刷地落在了离它们不远处的雪豹身上。
这倒是让落地了的雪豹变得有些茫然了。
这些羊不会哪里……出了问题吧?
不然它们看见了自己为什么不害怕?不跑?
在雪域,如果他的皮毛不小心露在了掩体外一点点,那些羊立刻就会撒开四只蹄子跑没影了。
但是现在,雪山已经冲到了它们跟前,这群小羊们却依旧没有跑的意思,甚至还有两只又漠不关心地低头又吃起草来。
雪豹不明白,但是已经送到嘴边的肉却没有不吃的道理。
既然它们不跑,那正好,省的自己跑了。
雪山干脆大摇大摆地扑到了他选好的那只大肥羊身上,干脆利落地咬断了它的喉咙。
而这只大肥羊果然也如同他预想的那样,丝毫没有任何的反抗,只是徒劳地蹬了蹬腿便直接死掉了。
而直到同伴倒下,围在他们周围的羊群才像明白发生了什么一样,惨叫着跑开。
雪山并没有管它们,而是愉快地将这头大黄羊叼回了自己的洞穴里。
身后,那群羊看着他离开了,居然也停下了逃跑的脚步,就这样目送着他的身影离开。
雪山叹气,唉,真是一群傻羊!
不过……
这个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恰恰相反,这群羊越蠢才越好呢,这样他就可以储存好过冬吃的肉了。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里,雪山把这里当成了一个自助的食堂,每天摇头晃脑地来到山坡下选出最肥的羊,然后又如第一天那样扑了过去,咬断它们的喉咙,拖着猎物回家。
如今他的家已经大变样了,吃剩的黄羊肉被他切成一串串肉条挂在门口的通风处等待着晒干。
三张黄羊皮被雪山仔细地刮掉了皮下的油脂,完整地放在了洞穴的最角落,那是他软和而温暖的床。
在洞穴的另一处则堆满了一座柴火做的小山,这些东西足够他熬过最寒冷的日子。
夜色已经降临了,雪山迫不及待的架起了篝火,然后选择了一个新鲜的羊腿架在上面。
听着羊腿上不断传来的滋滋声响,雪山忽然就想起了在雪域的日子。
在雪域,每一次捕猎都是极为危险的,受伤的阴影始终笼罩在兽人的头顶上。
即使芽芽和亚已经是部落里最出色的猎手,在最寒冷的那几年他们也不得不每天只吃一小块儿能维持生命的肉干。
羊腿已经完全熟了,雪豹从架子上抱下了羊腿,一口咬掉了最嫩的地方幸福地眯起了金色的眼睛。
可是在这里呢?
这里的冬天简直温暖的不可思议,连捕猎都像是小豹子们才会玩的游戏,那群傻不愣登的羊不仅不会攻击,甚至连逃跑也没有力气,永远都是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等着他来抓。
吃完了一整只羊腿,雪山满足地打了个饱嗝,他蜷缩在火堆旁,将毛茸茸的脑袋舒服地枕在自己的前爪上,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在昏昏沉沉中,他看见了芽芽和亚的身影:“父亲……我可能真的找到了传说中的神国!”
当然,已经吃饱喝足陷入梦乡的小雪豹完全不知道在海岸的另一端,有另一个兽人正在为他睡不着觉。
身材高大的麋鹿兽人清正在借着月光烦躁地清点着他的羊群:“十四、十五、十六、十七……”
“该死的。”他焦躁地挠了挠头发,几乎要把自己头顶上那对漂亮的鹿角给揪下来,“不对,不对!我再从那边数一遍……”
“十三、十五……十七……怎么还是不对?!”
清崩溃地蹲下身:“我那三头羊呢?!我那最肥的羊呢?!它们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