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羽在旁边坐着,穿着短袖,看他。
杨曦愣了一下。
“你干嘛?”
沈予羽说:“你睡着了。”
杨曦说:“那你校服给我干嘛?”
沈予羽说:“怕你冷。”
杨曦没说话。
他把校服拿下来,递给他。
沈予羽接过来,没穿,搭在腿上。
杨曦看着他。
沈予羽说:“还疼吗?”
杨曦说:“好点了。”
沈予羽说:“那喝水吗?”
杨曦说:“不用。”
沈予羽说:“哦。”
他们都没说话。
窗外有人在打球,喊声远远传过来。
杨曦忽然说:
“你手刚才放我额头上了?”
沈予羽愣了一下。
杨曦看着他。
沈予羽耳朵红了。
他说:“你感觉到了?”
杨曦没说话。
沈予羽说:“我怕你发烧。”
杨曦说:“没发烧。”
沈予羽说:“我知道。”
他们又没说话了。
杨曦转回去,看着黑板。
黑板上有老师写的公式,他没看进去。
他想起刚才睡着的时候,有只手放在他额头上。
温的。
很轻。
他好像做了什么梦。
不记得了。
但好像是个好梦。
放学的时候,他们一起走。
走到那个路口,沈予羽说:
“明天你还不舒服就跟我说。”
杨曦说:“嗯。”
沈予羽说:“我给你倒热水。”
杨曦说:“知道了。”
沈予羽没走。
杨曦看着他。
沈予羽说:“那你早点睡。”
杨曦说:“嗯。”
沈予羽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
杨曦还站在那儿。
沈予羽说:“你进去啊。”
杨曦说:“等你走了我再进。”
沈予羽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一下,挥挥手,跑了。
杨曦站在原地,看着他跑远。
他想起来,以前都是沈予羽等他进去才走。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他等了。
那天晚上,杨曦躺在床上,没睡着。
他想起下午那只手。
放在他额头上。
温的。
轻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