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卡洛再一次训练结束把头埋进垃圾桶狂吐之后，他接到了博格坎普的电话。

“丹尼斯？”卡洛正在水池刷他宝贝的专用垃圾桶，只能将手机放一边开扩音器。

他已经很久没和博格坎普打电话，他甚至不想再去关注英超的比赛。和开局不利的米兰不同，阿森纳现在可谓如日中天，就如同记者报道里所说的那样，米兰平局暴露致命缺点，阿森纳平局难掩王者风采。

博格坎普听到卡洛那边传来的水流声感觉不妙，“你在做什么？不会在洗澡吧？？其实我也没那么急，晚一点再聊。”

“如果我洗澡的时候都能接你的电话，那些不回信息不接电话的可以判死刑了。不过要让你失望了丹尼斯，我只是在刷垃圾桶。”

卡洛将桶倒扣过来控干水分，他得找个好地方晒晒才行。“你被队内霸凌了？为什么要刷垃圾桶？谁欺负你了你怎么不去和约翰说？”

从博格坎普嘴里听到约翰两个字，卡洛有点没忍住撇嘴，“当然就是约翰欺负我！”

他抱着电话絮絮叨叨说了好久好久约翰对他有多不好，吃喝玩乐住行全权监管就算了，他场上多跑了一步少跑了一步都得被他当众指出来，有时候克鲁伊夫和球员们一起踢训练赛，还能自己叫暂停之后把他拽一边絮叨十分钟到底怎么跑位。

即使早在阿贾克斯，卡洛就习惯荷兰人在每个训练环节常常都要停下四五次来纠正他们的跑位，“不，不对！不是那里！再多跑一米就对了。现在你再看看，在这个位置你有更好的角度来传球。这可比之前那个位置好多。”

但在米兰，克鲁伊夫更精益求精的跑位教导和毫不留情的批评让卡洛精疲力尽。

“丹尼斯……我感觉自己完全不会踢球了。”卡洛惶惶地将手撑在垃圾桶上，冰凉的水珠没能给他带来一丝安慰。

克鲁伊夫的控制欲博格坎普自然也十分了解，他当时转会国米，最生气的是卡洛，第二生气的就是克鲁伊夫。他们的老师能理解卡洛作为意大利人转会米兰，却无法接受博格坎普去国米。

虽然最后的事实证明克鲁伊夫的判断是正确的，博格坎普在国际米兰并没有发挥出自己全部的实力，他根本融入不了这个蓝黑军团，得知弟子困境的克鲁伊夫也没继续他的批评，反而为他转会阿森纳提供了不少的帮助。

卡洛和博格坎普不同的是，他的情感表达会更加浓烈，有时候五分的心情会被他夸大到十分，又因为年少离家踢球，一回家就是众星捧月，被娇惯长大的孩子总想得到任何人无条件的偏爱，却在克鲁伊夫这里时常受挫。

“你应该忽略约翰的批评，只听他指点才是，这还是你教我的呢，米兰的比赛我都看了，你们每一场都有更好的跑位和配合，以前只能在后防看到的同步频率现在几乎能覆盖全场，我想这就是约翰想要的效果。”

“他刚在巴萨被开除，来到米兰一时间没有好成绩肯定心情不好，你上赛季成绩不佳，这赛季焦虑也是很正常的，我想你可以在你们都冷静状态的状态下好好沟通一番，避免误会越积越深。”

博格坎普一边翻阅自己前段时间购入的心理学教程，一边对卡洛苦口婆心劝说，托范巴斯滕的推荐，博格坎普近期有些爱上心理战和兵法研究，这对开拓他的思路有很大帮助，如果能帮到卡洛和约翰那敢更好了。

不然博格坎普都不敢踏足圣西罗——他不能和克鲁伊夫说话，这会被卡洛视作对他的背叛，也不能和卡洛说话，这会被克鲁伊夫认为在站队。

“我才不呢！我现在绝对不会再和约翰单独谈话了！我要把他当萨基和卡佩罗一样单纯的教练对待。”

博格坎普艰难地控制住自己的嘴，不能让自己给他们师徒之间的关系火上浇油，这对于一个荷兰人无疑是非常大的考验，好在他在意大利和英国学会了先听再说。

果然，卡洛的前一句话音还没落下，后面又补上一句，如果他们下一场赢了就再考虑考虑。

下一场比赛？博格坎普打开日历，阿森纳和米兰的比赛日期都被他一一圈出，下一场是米兰于11月2日在客场对战桑普多利亚。

很好，这一天阿森纳没有比赛，他一定要全程观看才行。

还不知道有人为他和克鲁伊夫之前的相处操碎了心，卡洛现在满脑子都只有传球传球跑位跑位，他的父亲甚至不敢让儿子独自开车回家，就怕他想入迷了在路上发生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