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真的没有想过要找个Alpha?”
“安阡,”阮霖无奈,“你是想找个人照顾我,还是只是想催我谈恋爱?”
安阡眨巴眨巴眼睛:“我就是关心你。”
“我自己的感情我自己会处理。再说了,如果我非要找个Alpha,面前不就有个现成的吗?”
阮霖深吸了口气,俯下身和安阡面对面。
酒店暖黄的光线落在他面部,和安阡记忆里又高又帅的小伙子相比,现在的阮霖完全长开了,男人的英俊带着几分粗粝的硬度,短发利落,下颌线如刀削般清晰利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锐。
但也许是才饮过酒的原因,那张冷锐的脸上正泛着一层薄红,深色的眼底摇晃着暧昧不清的浮光。
安阡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整个人一下断了片,大脑一片空白。
他确定阮霖这是在打趣他,缓过劲来后微微偏过头,“那怎么能一样,我跟你是朋友。况且你也知道,我这样的Alpha,根本保护不了任何人。”
“我又不需要你保护。”阮霖淡淡地说,“你跟我谈的话,我保护你就可以了。”
“你在说什么呢,我才不需要Omega保护!”
“以前不也是我保护你?”
“不一样,那时候我们都还没分化。”安阡睁大眼,愠怒道,“再说了,我本来就不可能跟你谈。”
阮霖垂下眼眸。
他的视线掠过安阡用被子紧紧裹住的身体,凌乱的女仆装卷成一团,随意地丢在地上。
安阡刚洗了澡,被褥下除了一条底裤近乎赤裸,一大片雪白的肩颈和双腿暴露在空气里,纤细的锁骨和手臂上还残留着衣物束缚后留下的淡淡红痕,在灯下透着一种易碎又暧昧的意味。
“说的也是,”阮霖收回目光,“我只是开个玩笑。”
他转身收拾安阡喝完后留下的碗筷,安阡的气早就消了,闲着没事,只能盯着阮霖的背影发呆。
他看着阮霖的的后颈,灰白色的抑制贴在领子底下露出隐约的轮廓。
阮霖几乎一年四季都戴着强效抑制贴,完全压制住他身上的信息素气味。上一次安阡闻到阮霖的信息素味道,还是阮霖刚分化那会儿,信息素控制不稳定,偶尔会泄出一点点清冷的白茶香味。
那时候阮霖还戴一个黑色手环,听说是家里定制的,十几万,专门用来压制信息素。安阡瞧了瞧,今天阮霖没把手环带出来。
Omega需要这么严格的控制信息素泄露,这是很少见的。安阡以前还问过阮霖,他是不是很容易被诱导发情的类型,阮霖冷着脸没回答他。
这个问题太隐私了,他一个Alpha问确实不好。安阡事后反省。
不过今天在夜场里,他好像又一次闻到了阮霖的信息素。比记忆里的味道要冷,带着一种锋利的攻击性,他一开始才会把阮霖当成一个喝醉的Alpha。
不过……要是阮霖真的是Alpha的话,一定会过得比现在更好吧?
想到这,安阡有些神伤。
阮霖收拾完之后就打算离开。
“时间不早了,快休息吧。我在你隔壁,有什么不舒服记得喊我。”
“知道了。”
听见阮霖的声音,安阡马上收起那些胡思乱想。他发出一声软软的像猫儿似的鼻音,往被子里头缩了缩,只露着一双水润的眼睛,追着阮霖逐渐远去的挺拔背影,直到门被轻轻带上。
他的Omega朋友终于离开了,安阡长长吁出一口气,抬手捂住发烫的脸。
今晚的经历还是让他难以接受。
怎么会……狼狈到这种地步。
一个Alpha,居然套着小裙子蕾丝袜,戴个兔耳朵给客人们陪酒作伴,最后喝得烂醉被人赶出来,这像什么话啊。
更糟糕的是,他这副不堪入目的样子,偏偏被阮霖撞了个正着。
他才和阿霖重聚没多久,就让他看到了自己这么羞耻的模样,阿霖会怎么想他?
阿霖刚才那个表情,一看就对他很失望。
他会觉得安阡可怜吗?
还是轻浮、堕落?
安阡发出一声挫败的哀鸣,整个人绝望地陷进柔软的床铺里,脑子里反反复复地想要怎么挽回自己在阮霖心中的形象。
他只有阮霖这一个朋友,如果连阮霖都不要他了,他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安阡在床上烦躁地辗转反侧,试图驱散心头那团乱麻,却忽然感到一阵没来由的燥热从骨髓里渗出来。
他掀开了被子,但那股燥热愈演愈烈,就算把空调打到最低都难以舒缓。
安阡难耐地蹭着床单,感觉身体内部点燃了一把火,微凉的被单摩擦过四肢时,他的身体就忍不住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心脏一下下撞着胸腔,一股没来由的焦躁感攫住了他,让他隐隐生出一种想要破坏什么的冲动。
他忍不住伸出手,向硬到发疼的下身摸去。
好胀……好难受……
好想要……
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安阡猛地停下动作,僵在床上。他清楚自己的状态非常不对劲,一个模糊而可怕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劈进他混乱的脑海。
这种感觉,该不会是……
易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