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强势狠绝的阮霖,只是他做的一个梦而已。
回忆起自己晚上的梦,安阡的脸有些红。
阮霖坐在他床边,显然洗漱好了,头发梳到脑后,全身打理得一丝不苟,光鲜亮丽一股社会精英范儿。
他的神色柔和又温情,保持着Omega该有的礼貌与乖顺,和梦中那个凶狠残忍的疯子一点都不一样。
看见Alpha红得快要滴血的脸色,阮霖担忧地问道:“安阡,你还好吗?你的脸色不太好看,是昨天酒喝太多了吗?”
说着伸手探测安阡的体温。
温热的皮肤触感太过熟悉,安阡想起梦里对方的侵占,下意识想要往后躲。
又担心引起阮霖的注意,最后还是忍住了。
“有点烫。”阮霖测完后皱着眉说,“你感觉难受吗?”
难受吗?
——安安,这里难受吗?
——……这样呢?
安阡意识到自己在回忆什么,吓了一跳,赶紧说:“不,不难受。我感觉特别好,身体倍儿棒。”
他抓着阮霖的手,把它放回阮霖自己的身侧,所有的神经都绷紧了。
一边偷偷瞄着阮霖的眉眼,试探道:“阿霖……”
“怎么了?”
“你昨天晚上……有来过我房间吗?”
“没有。”阮霖说,“回去后处理了些工作,打了几个电话,然后就睡了。昨晚发生什么事了吗?”
安阡的状态看起来怪怪的,他眯了眯眼,有些不放心。
安阡紧张道:“没有!什么都没发生!”
他绞着被单。
“我…我昨天也很快就睡了。”
他瞧着阮霖的打扮,结巴着转移话题,“阿霖,你要去上班吗?”
“嗯,回公司。”阮霖说,“车在酒店门口,我送你回去吗?”
安阡摇头,“我自己回去就好,我住的地方离这里很近,就不麻烦你啦。”
阮霖点点头,正了下领带。
他穿着熨帖齐整的西装,浑身干净清爽,装扮细节里透露出他目前的身份地位,似乎和安阡已处在两个不同的世界。
安阡回忆起来。
离开月色酒吧的路上,他在阮霖怀里醉得昏沉沉时,隐约听见上前来搭话的客人和阮霖问好。
阮总。那些人毕恭毕敬地称呼。
安阡盯着眼前的男人,恍惚间有种不真实感。时间真的会刻塑人的形状,昔日一起打闹的玩伴,眨眼间好像已经变成了另一个模样。
莫名地,他觉得心里堵得慌。
阮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嗓音温润。
“早餐给你买好了,有豆浆还有你喜欢的核桃糕,记得趁热吃。”
“昨天的衣服我扔了,新买了几套,在那边的箱子里,你带回去穿。”他顿了顿,接着说,“酒吧之类的地方,以后也不要去了,工作我给你联系,缺钱的时候和我说,我可以帮你。”
安阡眨眨眼,“这怎么好意思……”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是朋友,对吧?”
阮霖温和地说道。
他的嗓音一直回荡在安阡的脑海里,安阡眼见着那道青松一样挺直的背影从门口离开,好半晌才回过神,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爬起来洗漱。
等他洗完脸刷完牙出来,换上阮霖给他买的新衣服,看见桌上摆好的早点,又不由自主地发怔。
阮霖说,他们是朋友。
……是朋友吗?
安阡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核桃糕,余光瞥见床单上濡湿的痕迹,还有角落里用空的抑制剂。
昨天晚上来势汹汹的易感期,现在消失无踪,和那场疯狂的梦一样短暂。
他觉得胸口堵的慌。
手机叮咚了一声,安阡拿起来,屏幕闪着阮霖的消息。
【阿霖】:回去之后,如果还有什么不舒服,记得告诉我。
——我要进去了…安安。
——不舒服的话,记得告诉我……
安阡慌张地熄灭了屏幕。
乱套了。
心脏惴惴不安地蹿动,每一声都在提醒安阡相同的事实。
他梦见自己被阮霖上了。
一个Alpha,梦见自己被最好的Omega朋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