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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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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那丁点力气,就像是小动物在怀中撒娇一样,只会让拥抱的人越来越入迷,几乎是要将她嵌在怀里。

她什么都不会,因此只能被迫承受所有的侵占与攫取,唇齿间的紧锁不过是徒劳的抵抗,很快土崩瓦解,灵巧的舌钻进她的口中,吞咽她的呼吸。

窗门紧锁,屋内寂静,唯有凌乱交错的呼吸声伴着身体轻撞桌角的声音在房中回荡。

破碎的水声缠绵在唇齿之间,细小的呜咽也慢慢被一点点吞噬。江瑶觉得自己有些喘不上气,连推搡的力气都小了许多,渐渐的整个人无力地靠在桌上,随着面前人的攻势不断地向后倚靠,却被人托住后背,牢牢抵住。

齐昭睁开眼,被吻的人眼梢已经挂着泪,他慢慢停下自己迫切的占有,离了那湿红的唇,让她得到片刻喘息后又吻了上去。

这次的吻变得温柔,一次一次钻进她的口中挑弄她的舌尖,直到对面不服气地开始反攻,也与他相触相抵,随着一挑一弄渐渐认真,赌气似的侵略他的地盘。

对面的人来势汹汹,江瑶不受控制地往后倚靠,突然身体一轻,自己竟被人抱了起来。

齐昭垂面吻着她,抱她到床上,整个身体欺压过去,柔软的哼唧声惹得他心尖轻颤,一时间所有的怨念和伤心都如冰雪消融般消散,他实在是忍耐不住,开始轻轻咬她。

修长的手指游走于身下人的腰间,时不时挑弄她已经凌乱的衣带,又隔着衣衫轻轻捏着她的腰,还有其他敏感的地方。每次触碰都惹得她轻哼,又弱又娇,偏身上不服输,追着手阻拦他的触碰。

两人的喘息变得细碎凌乱,像是情人间的耳语,耳鬓厮磨缠绵悱恻。

飘动的纱帐内纠缠的身影若隐若现,连流苏都随着轻晃。

不知过了多久,身下人的抵抗越来越轻,直到最后任由齐昭的手在身上舒缓游走。唇上的啃咬慢慢变得温柔,轻轻安抚。

又过了一会,搭在齐昭身上的手猛地落到床上。齐昭才慢慢起身,身下人的瞧着他的目光迷离茫然,眼睛不过是费力地眨了几下,便再也睁不开,直接睡了过去。

他垂面看着熟睡的人的眉眼,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破碎的水珠,随着光的晃动微微闪烁,像黑夜中的星星。

唇上的红色又润又艳,白皙的面颊上浅浅的绯红像是晕开的朝霞,娇美动人,齐昭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面颊,才慢慢起身为她整理好衣裳,盖好被子。

他不会让江瑶再离开他一次。

——

纤细如葱的手狠狠绞着手中的帕子,目中含泪楚楚可怜,但细看之下却隐着几乎蓬勃而出的不甘。

温如月跪在地上,低垂着头,眼前轻纱飘起,顺着风传来沉重而严肃的声音。

“你不可再如此任性了。如今齐家已经开始怀疑我与温家的关系。”

“若是让他知晓我的秘密,那针对玄青一事,我们就白做了。”

温如月瘦削的肩膀轻轻颤抖,红唇轻张:

“明明是我陪阿昭哥哥度过他在京城无依无靠,举步维艰的日子。明明我才有资格和他在一起,凭什么半路出来一个江湖女子将他抢走!”

“我不甘心。”

话音未落,轻纱之后的人声音又沉了几分,

“是你的不甘心重要,还是温家重要,还是苍岳重要?”

语气颇重,听在人的耳朵里犹如泰山压顶,压的温如月喘不上气。

她将头垂得更低,耳坠几乎贴在颈窝中晃荡,声音细若蚊呐:“自然是父亲的事重要。”

温成旭不再说话,只是静静挥了挥手,让她退下。

温如月起身,如弱柳扶风般的退了出去。她飞快地行了几步,最后直接停在鱼儿互相嬉戏在莲叶之下的水池边,目中倒映着她的唇红齿白,娇俏可人的面庞。

温如月的眸色渐渐阴沉,

“我到底哪里不如她?凭什么,凭什么你们可以自由自在的相爱,我却只能听温家的安排。”

“让我喜欢便喜欢,让我不喜欢我便不能喜欢?”

她轻轻咬了咬唇,“阿昭哥哥,我与你分明才是最配的,我们是门当户对。若没有那个女子,你一定是会喜欢上我的。”

“都是她的错!”

温如月微微眯眼,父亲既然不再让自己动用苍岳的势力,那她就自己解决。

江瑶不是失忆了吗?

失忆的人最怕的就是,想起不该想起的事了。

粗粝的手按在剑柄之上,周遭溢出的剑气让几步之外的围帘都被掀飞,露出层层叠叠帷幕后的身影。

温成旭沉下眸,“这么多年,这么多次机会,姓齐的还在朝堂上混得风生水起。”他鼻腔中轻出一声嗤笑,“我那弟弟还真是不中用。”

帷幕后的人没有说话,他垂首倾身,手指摩挲着腰上的令牌,等待着温成旭命令。

温成旭松开剑柄,指节轻轻叩了叩额头,这个齐昭,不仅在朝堂上阻止温家,还在江湖上护着玄青,真是麻烦。

他声音沉沉:“江瑶失忆,要记起从前的事定要回到之前的地方。齐昭一定会带她回玄青。”

温成旭微微抬了抬下巴,“让他们尽快把齐昭弄出京城。”

江瑶的身体再加上皇帝的旨意,齐昭不可能留在京城。

他吐出一口气,眯着眼睛声音微微上扬,“在京城收拾不了他,到了江湖,可不是他这样的文人说了算。”

帷幕后的人拱手,“属下明白。”

“江瑶武功全失,没有人护他,齐昭,迟早会死无全尸。”

——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人悠悠转醒,床顶的纱帐随着穿过窗子的风轻晃。

竟然开窗了?

江瑶清醒了一些,周围并未有仆从看护,她准备坐起身,一动才发现手上沉重无比。

歪头看去,只见铁链盘旋在床上,一端锁于床沿,另一端牢牢地锁在自己腕上。

江瑶当即起身,掀开被子,脚上也锁着同样的锁链。

她拽住铁链使劲扯了扯,纹丝不动,只有铁链磕碰于床沿的声音。

铁链的长度只能让她到一旁能开的窗户前,而其他再远的地方则根本无法过去。

她被齐昭彻底禁锢在他的卧房之中。

一堆厚厚的书案卷册叠压在桌上,沈修明拧着眉头翻了一页又一页,书上密密麻麻的字,已经随着卷页的泛黄褪了些许颜色。

凌厉的目光突然停滞在其中一页,沈修明喃喃地一字一句念出:“温、成、旭。”

“齐昭!我找到了!”

他慌忙起身将卷宗递给同样在翻查案卷的齐昭,沉声道:“这上面记的是,温成旭在四年前告老还乡的途中因为遇到魔教袭击,不幸身亡,只留下一个女儿温如月。”

齐昭眸色微沉,温成旭从前是站在先帝身旁的。先帝退位,新帝继位,一些老臣清楚自己从前做了什么,便用各种托词离开朝政;而有些人不甘心,便留在朝堂明争暗斗,争权夺利。

可是温家倒是不同,或者说,温家与齐家极为相似。

他们都是从前跟随先帝,后来辅佐新帝。但是,前后虽都是同一家族,却是完完全全不同的两个人。

齐家,是齐远和齐昭,而温家则是温成旭和温成昀。

沈修明疑惑道:“你让我查他的死因,是怀疑他死得蹊跷?”

齐昭眼睫半悬,他垂目反复瞧着这三个字,从心底突然升起一种强烈的感觉。

“不是。”他摇摇头,“我怀疑他没有死。”

沈修明顿时瞠目结舌,原本的狐狸眼惺忪没有精神,如今睁得浑圆,惊讶万分。

齐昭缓声道:“温家与苍岳来往密切,温成昀与苍岳的掌门之间关系匪浅。”

“陆言礼身为苍岳的大弟子,却要听从掌门的命令,为温如月处理她惹下的祸患。温如月在苍岳中,身份也不一般。”

那么能与他两个人都扯上关系,且关系都十分密切的人,只有温成旭——温成昀的兄长,温如月的父亲。

沈修明略一沉吟,立刻便道:“明白。这件事交给我。”

他轻轻嘶了一声,冷声道:“这个老狐狸,藏的够深啊。而且我听说温成昀明里暗里都在针对玄青,你若是总为他们着想,恐怕圣上那边没法交代啊。”

齐昭摇摇头,轻声道:“我不是为他们着想。恩怨情仇所起之处皆为江湖,江湖上有行侠仗义之士,也有谋财害命争权夺利之徒,不可一概而论,也不该让正义之士身陷囹圄。”

即便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但仍有忠义之辈救百姓于水火。但即便是法度,也不可能每时每刻督查每个人的一言一行,江湖侠士各有不同,但皆以正义为序,他们路见不平出手相助,有了人们所拥护的理由,如果因此便对他们横眉冷对,甚至打压,只会让人寒心。

沈修明赞同地点点头,不过又轻轻叹口气,劝道:“那你也要注意,莫要被别人抓住把柄,到时候若是去圣上那里参你一本就麻烦了。”

说的自然是温家,他们现在风头正盛,毕竟做的也都是当今皇帝想做但是十分踟蹰的事,圣上对他们明白自己心中所想十分满意。但是温家本身所隐藏的东西,才是让圣上最痛恨的。

齐昭微微颔首,沉思的目光落在一桌摊开的书卷上,上面的日光随着书页摆动轻轻晃动,原本如凝着深渊而静止的眸子突然闪起一丝亮光。

他起身。

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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