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把见不得人的事全盖住了,霓虹灯却给它们披上一层皇帝的新衣,光鲜亮丽底下不知潜藏着多少秘密。
段宏的邀请,董盼盼无法说不,为了不得罪人,晚上八点整,节目组的大部分人,到了静园。
静园这个地方,是生意人的最爱,包厢隐秘,菜做得也精细,只要钱给够了,什么都能给你安排上。
门童谄媚着领着他们七拐八绕进了包厢。大厅里的假山瀑布,水声哗哗作响,回廊弯绕来绕去,把外面的吵闹声挡得干干净净,谁也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有多少条路。
包厢门一推,段宏就迎了上来,他身上穿着一件略微浮夸的西装,脖子上的红领结跟手里那束红玫瑰衬在一起,格外抢眼。他笑着开口,话语中带着藏不住的高傲:“盼盼,你肯来接受我的赔罪,我真是高兴。”
“谁接受你的赔罪了?搞清楚,要不是没人敢得罪你,盼盼姐根本不回来。”兔圆圆直接翻了个白眼,鄙夷的看着段宏,这种时候,妖怪的身份格外好用。
兔圆圆一听段宏要请节目组吃饭,马上打电话给董盼盼,说自己也要去。
董盼盼本来是想拒绝的,可兔圆圆搬出自己妖怪的身份,拍着胸脯保证,说真要出了什么事,他还能挡一挡。董盼盼被她他磨得没办法,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点了头。
不得不说,带兔圆圆来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在所有人遵守默认规则的时候,兔圆圆根本不在乎这些弯弯绕绕,直接开怼。
段宏没料到会冒出这么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妖怪。他原来的算盘打得很精:董盼盼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只能碍于面子默认他赔罪,节目组的人看她不吭声,自然也以为两人已经和好。这样一来,后面他再做什么,多数人都会觉得那是你情我愿的事。
他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可也就那么一瞬,他就调整了表情,转移话题,勉强控制住了自己的姿态。
“怎么没有见到姬少?怪我招待不周,没能请动他。”
段宏假装释然一笑,但是话语中的阴阳怪气根本藏不住。
“怎么不问司老板和苏老师?怎么,他们入不了你的眼?”
经过这段时间的成长,兔圆圆已经能够精准识别话语中的意思,他反客为主,直接将对方话语中的嘲讽反扔回去。
段宏向来高傲,发现自己被薄了面子,脸上的阴沉终于藏不住了,他他看向兔圆圆,直接问:“你又是谁,我记得我的邀请中并没有你。”
“我是盼盼姐的朋友,盼盼姐邀请的我,怎么,你要把我赶出去?”兔圆圆挺胸抬头的站在董盼盼的面前,整个人张牙舞爪。
“盼盼,我没想到你会有这样的朋友。”段宏将目光移向董盼盼,想通过向董盼盼施加压力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好在董盼盼早已清醒。
“段总,劳烦您关心,能有这样的朋友是我的荣幸。”董盼盼笑了,他看着这个让自己提心吊胆过的男人,向前一步站到了兔圆圆的面前。
段宏的嘴角下拉的更厉害了。
““段总,后厨那边刚来报,您特意给盼盼小姐准备的汤已经煨足了火候,这会儿上正好。您看……是不是先请各位入席,边吃边聊?”
助理适时的插话,给了段宏一个台阶。
段宏的脸色稍霁。
他故意将前面的事带过,装作绅士的打开房门,推开房门对董盼盼说:“是我的错,你尝尝这汤,我特意让后厨做的。”
这样的退让,反而让董盼盼他们更紧张了。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才抬脚进了房间。
桌上的食物确实美味,价值不菲的酒被倒进了每个人的酒杯,桌上每人一盅的老汤格外鲜美,酒酣耳热之时,气氛热起来,大家的注意力也渐渐散了。
这时候,段宏朝助理递了个眼神,助理轻轻点了下头,转身出了门,转眼就不见了。
段宏立刻换上一脸深情,对董盼盼说:“盼盼,我有话想单独跟你说,愿意陪我去花园走走吗?”
“不愿意。”董盼盼这时候警惕心已经绷到最紧,她看着段宏那副故意装出来的样子,一口回绝。
“盼盼,我保证不会对你怎么着,你就当给我个了断,从今往后我再也不缠你。”段宏被拒的那一瞬间,脸上肌肉都扭曲了一下,但他还是硬压着火气,接着劝。
董盼盼犹豫了几秒最后到底还是点了头,补了一句:“只能在花园正中间。”
那个位置从包厢阳台能看见。
“行。”段宏嘴角抽搐了一下。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包厢。
可他们根本没出现在花园中间。
耳朵里别着微型耳机的兔圆圆声音带着哭腔:“司老板,盼盼姐不见了!”
“知道了。”淡然的嗓音从耳麦中传来,也让兔圆圆镇定了下来,他开始详细描述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