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应该是修真者”邹珺珏分析着“你来这里多久了?”
“大概二百年了吧”老贾沉思“毕竟这里也是有时节变换与过年过节的,也还算是好算出来”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你应该是修真者”邹珺珏指了指老贾的面容“不说秘境的入口常人难以靠近,如果你真是一个误入这里的普通人,在这漫长的岁月里估计早就成了黄土一捧,怎么可能样貌依旧不见老态”
“好像是这样”老贾摸了摸自己的脸,但随即猛地摇头“不对!我应该没有天赋来着,怎么可能成为修真者?”
“没有天赋并不意味着不能成为修真者”邹珺珏解释道“修真最重要的是心性与机缘”
“虽说机缘这一词虚无缥缈,但是只要机缘到了,也不是没有毫无资质的凡人白日飞升的先例”
“或许你留在这里二百年就是你的机缘”邹珺珏的神识扫过老贾全身,惹得老贾猛地一激灵,警惕地扫视周围,最后才狐疑地将目光投向邹珺珏“因为我刚才神识探查了一下你的根骨,确实不像是你说的没有修行天赋”
“我……”老贾只开口说了一个字,便不知道要说什么,空留下一阵沉默。
见此邹珺珏没有催促,而是站起身“介意我好好看看你的房间吗?”
“……”老贾虽说还是有些怔愣,但听了邹珺珏的话还是回了一句“也没什么东西,要看就看吧”
话虽这么说,但在记忆的塑造下,一个人房间的布设还是能反应出来一些主人的经历,正如邹珺珏当初看见这间屋子的感想,这间房间的大致风格与老贾在外形象是有些割裂的,一个粗犷一个雅致,但在细节之处又有相似的不拘一格,布设大多是随心摆放,而不是按照规矩摆放。
虽说房间的整体风格是偏向于干净的,但是能够从其干净的程度上看出来那些是后续添加的或者是经常使用的,那些是一开始就存在的或是经常不去触碰的。
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卷轴,虽说周围十分洁净,但是将其一卷一卷的拿起整理好后,能看见下面一层层的薄灰,由此可见这里没怎么碰过,即使是打扫也只是表面一层。
然后是那些文玩诗集,诗集的后面同样有着一层薄灰,邹珺珏从其中抽出一本,上面仅仅有“诗集”二字前面本应署名的部分是一片空白。
邹珺珏随意地翻看了几页,却发现其中一部分是空白,并非全页都是白纸,而是在文字与文字之间蓦然空出来一块,像是其中有一段文字被抹去消除。
但在再次翻看了几页之后,她看到了熟悉的诗句:
一杯浊酒邀明月,云梯既成,可登仙山。
笺注的本体诗句?
不对,笺注在庙宇中产生灵智随后被带入妖界,而离开妖界之后又被困许久,不可能来到这里。
秘境不会在来者的住处出现与其无关的东西,正如她那间糅合了她记忆的宅院。而粗略翻看过便能看出来这诗集的风格前后相符,应当是同一人所书,而笺注的作者便是那个在二百年前突然离奇消失的诗人——施乘风!
算一算时间,与他所说的时间差不多;曾经平擎也说过施乘风在修真界挺有名,但没什么修真天赋,这与他所言有部分重合。。
要不要将猜测告知他呢?
邹珺珏有些犹豫,毕竟这只是猜测,而且秘境不像清徵那样保留对他名字的记忆,说明他的名字对秘境有重要意义,贸然告知反倒可能惹麻烦,因此还是算了,但不能明着告知,引导一下应该可以……
她将手中诗集放在桌子上,虽说声音不响,但也足够打断老贾的思绪。
“那这些书做什么?”老贾撇了一眼她放在桌上的书册,“竟是些咬文嚼字、装腔作势的东西,看了让人心烦。”
“……”秘境能让人习惯反差如此之大吗?若真是施乘风的话写出那么些流传千古的文字应当对诗词还是有些兴趣……吧?
“我觉得挺有意思的,你可以看看”但纵使老贾这么说,邹珺珏还是将话说出口“对了,你刚才想说什么?”
“想的太多反倒说不出来”老贾叹了口气。
“行,不过我来之前跟老板聊了一会,她说你当时来这里的时候是有个人教你厨艺的,我想她应该记得你刚到这里时的样子,你可以去看看他”
“也是的方法”老贾皱着眉想了想,不过还是有些疑问“不过他能记得这么久远的事吗?”
“这个镇子的本地人都并非常人”邹珺珏感觉直接说这里的人实际上都是人偶老贾会听不到,所以委婉了一点“所以你若是去问,会得到想要的结果的”
毕竟只是询问当时的样子,又不是询问如何离开这里,秘境会对其有求必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