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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落地夜灯在客厅撑开一个昏黄的空间，将时新笼罩其中，他倚在沙发上，右手拇指一遍遍地摩挲着名片上凸起的烫金名字--凌雪，脑中不断搜寻着可能见过她的场合，最后理性给出冰冷的结论：不认识。

真的不认识吗，那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流眼泪----时新摸了摸自己的右眼---眼睛也没有问题，看对方的表情和情绪也不像是认识我，那这是什么情况。

在清晰的理性之下，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却如水中暗流般固执萦绕，与理智形成尖锐矛盾，让时新罕见地困惑起来，仿佛自己的身体背叛了自己的记忆。

时新闭上眼睛，垂下拿着名片的手臂，将头后仰在沙发背上，从鼻子里长长地出了口气。

凌雪在沉睡中猝然下坠。

她感觉自己无法动弹，眼前只有漆黑一片，她非常恐惧，开始挣扎，但是手脚却只能抬起一点点，她只能用手用力地拍打眼前黑黑的墙壁，喉咙里挤出呼喊，却连自己都听不真切。

空气突然变得稀薄。

每一次喘息都比上一次更用力，耳畔响起自己又响又急的心跳，一阵眩晕感袭来。

就在她觉得自己就要晕过去时，肩膀处被一双温暖的手臂钳住，使劲摇晃，紧接着，一个熟悉又惊慌的声音传来：“小雪！小雪！”

凌雪猛地睁开眼睛，眼前是是洛凡焦急的脸。“小雪，你还好吗？”他急促地问。

凌雪没有回答，只是猛地伸出手，紧紧环抱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的肩窝。无声涌出的泪水，迅速浸湿了他的睡衣。

洛凡更用力地回抱她，手掌一遍遍抚过她的后背，声音里带着自责和心疼：“对不起，对不起……我在这里，没事了，没事了……”

凌雪的颤抖渐渐平息，她松开了紧搂着洛凡脖颈的手臂，洛凡立刻伸手抽来床头柜上的纸巾，轻轻地擦她脸上的泪痕。

“我没事了，”凌雪开口，“别担心。”

洛凡没立刻应声，他认真地看着凌雪的眼睛，确认她真的没事了，才说了句：“好。”然后掀开被子下床，“我去给你倒杯水。”

凌雪接过水，小口小口地喝完。洛凡接过空杯放好，重新在床边坐下。

“又做噩梦了？”

“嗯。”凌雪点点头。

洛凡的手伸过来，握住凌雪的手。他看着她，眼里的情绪很深，像是沉淀了许多无法轻易言说的东西。

“对不起。”

凌雪反手捏了捏他的手指，“你干嘛每次都道歉？又不是你的错。”

洛凡的唇角动了一下，似乎想解释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他换了个话题，“小雪，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热牛奶，或者一点点宵夜？”

“不要，”凌雪立刻摇头，“会胖的。”

洛凡被她这个回答逗得低低笑出了声，他倾身靠近，额头贴上她的额头，“不管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凌雪也轻轻地笑了，她抬手，用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油嘴滑舌。今天太累了，我得赶紧继续睡觉才行。”

“好，”洛凡替她拢了拢肩头的被子，“那你睡，我守着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