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凡停下脚步，“小雪，现在我们必须坐电梯下去了。”

他感觉到凌雪的身体瞬间绷紧，便将她搂得更稳，“你闭上眼睛，抱着我，把头贴在我胸口，不要看。这次有我在，不要怕，一切有我。”

凌雪脸色苍白，点了点头。

“叮——”

一楼到了。

当双脚踏上坚实的大理石地面，凌雪一直强撑的那口气骤然松懈。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大颗大颗地无声滚落。

洛凡立刻将她拥紧，“没事了，没事了……别害怕，我在呢。”他柔声安慰着，抬头看了一眼车子方向，“我们回家。”

午夜十二点十分。

时新再次看了一眼腕表，眉头锁紧。

第二次了。

这个认知让他心底窜起一股清晰的恼怒。他并非不容变通，但基本的守时是职业底线，尤其这已是深夜临时对接。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城市灯火流转，夜色沉沉。那股恼怒之下，一丝不合时宜的担忧悄然浮现：这么晚了……不会路上又出什么事吧？上次就是遇到车祸。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有些挥之不去。他盯着楼下空旷的广场，手指在窗框上无意识地敲了敲。

……要不，下去看看？

几乎没怎么挣扎，脚步已经先于理智做出了决定。

他拿起手机，径直走向电梯间。

电梯下行时，金属厢体轻微的嗡鸣和失重感让他忽然想起上次凌雪的话——

“因为我是爬楼梯上来的。我坐不了电梯。”

一个略显荒谬的猜想击中了他：都这个点了，她该不会……还在爬楼梯？

一丝后悔掠过心头。早知如此，他或许应该走楼梯下去，说不定真能在某个楼梯转角遇到她。

“叮”一声轻响，电梯抵达一楼。

时新快步走出，目光迅速扫过整个大堂。

没有人。

他的视线随即落在侧面那扇消防门上。

他走向值班的保安，“请问，大概十一点半到十二点之间，有没有一位小姐进来？应该是去楼上的。”

保安回想了一下，点头：“哦，有的。差不多……半小时多以前吧，是有一位小姐进来。她没坐电梯，直接推开消防门走楼梯上去了。”

果然。时新心下了然，正准备再问。

保安却接着说道，“然后，过了大概……十来分钟？又冲进来一个戴眼镜的男的，样子挺急的，问都没问，也一头扎进楼梯间里了。跑得很快。”

时新微微一怔。

“再后来，”保安朝大门方向抬了抬下巴，“就是那个男的，搂着之前上去的那位小姐，一起从电梯里出来了。小姐看起来……嗯，好像吓得不轻，脸白白的，一直在掉眼泪，路都有点走不稳的样子。那男的就护着她，两人直接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