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洛凡关好门，转身抱住了脸色还有点苍白的凌雪，轻声问：“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嗯，好一点了。”

“饿不饿？我去弄点吃的？”

“好。”

两碗热汤面很快端上桌。两人在餐桌前坐下，凌雪用筷子挑着面，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低声问道：“刚才……楼梯里那个……是人吗？他……还活着吗？”

“是人，”洛凡肯定地回答，“还活着。”

“可他那个样子……太吓人了。怎么会那样？”

“我也不知道。”洛凡摇头，“所以，以后无论如何，别再晚上一个人爬楼梯了，太危险。”

“嗯，”凌雪应下，随即想起什么，抬眼看他，“对了，你怎么会突然赶过来？我那时候……好像遇到鬼打墙了，一直在下楼梯，可每次都回到六楼。我想打电话给你，手机却一点信号都没有。”

“我十二点前就到楼下了。给你发信息没回，打电话也不接，我就觉得不对劲。我怕你出事，就直接冲上去了。”

凌雪听了，心里涌起一阵暖意，“洛凡，谢谢你。”

洛凡闻言一愣，随即失笑，“你跟我说‘谢谢’？小雪，你是我妻子，我关心你、保护你，是天经地义的事，说什么谢。”

凌雪被他这么一说，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但笑容里满是依赖，“知道啦。就是……谢谢你，一直都在。”

洛凡凝视着她的笑容，目光渐渐变得深邃，仿佛透过此刻，看到了更久远的时光。“以前……我不在，让你受苦了。以后，我会一直在。”

凌雪眨了眨眼，带着点困惑：“你看你，又说一些让我听不懂的话。”

洛凡没有解释，温声说：“快吃吧，面要凉了。”

“嗯，我吃完赶紧去睡觉。这些天真是累死了，明天还得再去一趟呈尚。”

洛凡眼珠不动声色地转了一下，像是随意地问：“小雪，刚才……打电话给你的，就是你那个新客户，时新？”

“是啊，呃.....就是之前我跟你提过的，第一次见面时……莫名其妙哭的那个甲方。”

洛凡沉默了两秒，低声说了句：“哦。”

他没再继续追问，若有所思地垂下眼。

九月二十四日，早上。

凌雪提前联系了时新，确认时间后，洛凡带着她直接从家中出发前往呈尚。

会议室里很安静。

凌雪坐着，将准备好的资料又检查了一遍。门被推开，时新走了进来。

凌雪立刻站起身：“时总早。”她顿了一下，“昨晚……真是不好意思，我又迟到了。临时遇到点状况，没能上来，真的很抱歉。”

时新在会议桌另一端坐下，示意她也坐。“没事，我问过楼下保安，知道昨晚……是有些突发情况。”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凌雪脸上，“不过……你昨晚在楼梯间，是遇到什么了？保安说你当时看起来，像是受了很大的惊吓。”

凌雪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迅速调整好，“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楼梯间有些灯坏了，特别黑。我正上楼，突然看到有个人影从上面下来，黑灯瞎火的，模样……有点怪，一下子被吓到了。我当时可能有点反应过度，正好我老公联系不上我，不放心找了过来，就把我接走了。所以……没能按约上来跟您核对方案，真的很不好意思。”

“哦。”时新轻轻应了一声，“人没事就好。”他移开视线，伸手打开了面前的笔记本电脑，“那我们开始核对方案吧。”

“好的，时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