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正阳也上前跪下,声音颤抖地叫了声“娘,我是正阳啊。”眼泪大颗滚落砸在地上。他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肩膀却控制不住地颤抖。
许岩红着眼眶,走上前将一双儿女轻轻揽住。三人跪在石台前,哭声在密室里回荡。
哭声渐渐平息。
“好了,都不要哭了,”许岩轻声安慰,“我们时间不多,有什么话也可以对你们母亲说一说,以后........应该没有机会再见面了。”他顿了顿,“缓安道长每个月初一十五为你们母亲做法补魂,道长说.......再有一年时间,就能功德圆满,送你们娘亲往生了。”
颜明月强忍泪水,“娘,你看看我头发,我每次都梳不好,你要是能给我梳头就好了,还有你给我指腹为婚的秦家来提亲了,秦晏人很好,娘你就放心吧.......”
“娘,我现在是缓安道长的正式弟子了,他夸我悟性高学得快,我有很努力呢......”许正阳跟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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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岩默默注视着这一切,眼中满是酸楚。“孩子们都长大了,都很懂事......你再坚持坚持,快了..........”
这时,缓安道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间到了,我们得走了。”
许岩深吸一口气,率先站起身。他最后望了妻子一眼,那目光中包含着十几年来的思念与不舍,却还是坚定地转身。
"走吧。"他轻声对儿女说,声音微微颤抖。
颜明月和许正阳跪在地上,向着石台上的母亲,深深地磕了一个头。
“娘,我们走了……” 颜明月声音哽咽。
“您要好好的……” 许正阳接着说道,声音同样颤抖。
两人起身,脸上泪如雨下,跟在许岩和缓安的后面,一步三回头地出了密室。
出了密室,缓安道长启动挂画后的机关,地板上的暗门慢慢合拢,四人默默走出小屋,缓安关好门,又抬指掐了几个法诀,“好了,我们回去吧。”
就在这时,颜明月与许正阳同时上前一步,并肩跪下,对着缓安道长郑重地磕下头去。
“多谢道长救我母亲,此恩明月永世不忘。”
“多谢师傅!”
缓安道长连忙俯身去扶:“快起来,不必如此,不必如此!”
许岩站在一旁,眼中带着感激,“道长,您为了内子,耗费了十余年心血与精力,两个孩子只是聊表谢意,这是应该的,您就受了吧。”
缓安道长轻叹一声,不再强行搀扶,受了这一礼。
“贫道既种下这‘因’,便该由贫道来了结这‘果’。夫人受苦,皆系贫道之过,此刻施救,非是行善,不过是偿还业债,以平心中不安。”他看向三人,“夜露深重,回去吧。”
四人沿着竹林小径往回走。
“师傅,”许正阳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小屋方向,“我看那屋子都没上锁,就这么放着……会不会不安全?”
走在前方的缓安道长脚步未停,平静地回答:“没事。屋前我布了阵,常人进不去。”
许正阳“哦”了一声,放下心来。
到了道观后门口,三人和缓安告别,缓安点头:“三位请先回去,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一下。”许岩三人便施礼,各自回房。
缓安在门口站了一会,确定三人脚步声已经远去,他转身看向竹林方向,用不大却清晰的声音说道:“既闻玄机,莫起波澜。”
说完缓安顿了一下,随后进入观中,掩上后门。
竹林深处,一条长长的黑影伫立,随即也动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