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彻底底,干干净净。”
说到这里,大颗的眼泪顺着魏岑的眼角不停地掉落,他肩膀剧烈地颤抖,哽咽着说不出话,清澈无声地叹了口气,走到他身旁,手轻轻在他颤抖的肩头拍了拍。
魏岑闭上眼睛,任由泪水肆意横流。平复了一会后,他接着说道:
“道长帮着弟弟安葬了父母,下葬那天弟弟一言不发,闷头处理着父母的后事,等办完丧事,弟弟跪倒在道长面前重重磕头,说:‘我要报仇!’,道长同意了,当晚两个人趁夜色就去了孙县令家里,路上弟弟跟道长讲了,孙县令公子身边也有个道士模样的人,但是隐瞒了他被喂药的事情。两人到了地方,翻墙进去后道长开始施法,但是被孙县令身边的妖道发现了,他法术高深,道长和他斗了几个回合,败下阵来,在最后妖道使出阴气攻击道长的时候,弟弟拼死救下了道长,两个人拼尽全力逃了出来。
逃出来后,道长带着弟弟去他修行的地方休养,弟弟就拜了道长做师傅,两个人相依为命。师傅说妖道法力高强,自己技不如人,需要好好修行,弟弟也要跟着一起修行,修为有成后才能为家人报仇。于是弟弟就每天苦修,终于小有所成。可是之前被妖道喂的药丸发作了,他的胸口先是出现一个朱砂似的红点,每次发作,心口都像被撕裂那么痛。开始一个月一次,弟弟还能忍受;后来变成半个月、十天……现在几乎每天都要发作。红点也扩大成拳头大小的红斑。
每次发作,弟弟都生不如死,可是他不想让师傅知道,不想师父再为他操心,后来一次发作的时候弟弟突然开始吐血了,他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可是家人的仇还没报啊,他也知道自己修为不够,去报仇无疑是以卵击石,可是他没时间了,他不能等了。
于是趁着那天师傅出门办事,弟弟偷偷跑了出来,走到半路时突然发作了,弟弟疼晕在山上,还好路过了两位好心的年轻道长相救,弟弟缓过来后继续赶路,到了地方弟弟暗中观察了几天,悄悄布置,只想最后奋力一击,可是几年不见,妖道法力更胜从前,弟弟被打成重伤,最后一刻,他咬碎舌尖,凭借剧痛激发出最后一丝潜力,逃了出来。
弟弟拼尽余力跑到了之前遇到年轻道长的地方,又被道长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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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青年的故事,清澈静默的坐着,久久没有说话。
“清澈道长,我的故事讲完了,”魏岑又转头看向夜空,“你说,爹娘还有姐姐,会原谅弟弟吗,会不会因为弟弟没给他们报仇而责怪他啊,可是.......可是我真的已经尽力了...... 我......我好害怕啊,我好怕我死后见到爹娘姐姐,没办法和他们交代.......”说着,魏岑再次哽咽,这次他没有忍住,呜呜地哭了起来。
“魏居士,你爹娘在天有灵,看到现在的你,他们一定在落泪。”清澈也抬眼看向夜空,然后看着魏岑,声音平和,“不是为你没能报仇,而是为你这些年来受的苦。”
魏岑一下愣住了。
“他们不会怪你的,他们只会心疼你这些年为他们苦修,为他们涉险。”清澈声音安定清晰,“无论当初你爹娘姐姐是因为什么原因不在了,为人父母、为人至亲,最大的心愿从来都只有一个——就是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些多年积压在心底的所有委屈,痛苦,愧疚,煎熬与执念轰然崩塌,魏岑撕心裂肺地大哭起来。
清澈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