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两人回到房间,将刘未来抬出,平放在圆圈中央。陈屹在圆圈外围的八个方位上,各放了一根白色蜡烛。随后,他拿出一张黄纸,蘸取朱砂画了一道符。
准备就绪,陈屹站在阵前,脚下踏出禹步,双指夹起符纸,念了口诀。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他持符的手臂猛然回缩,继而用尽全力向前一指——
“嘭!”
八根蜡烛的烛芯,在同一瞬间无火自燃,腾起明黄的火苗。
陈屹又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布包,解开,里面是一根粗长的针,针眼上穿好了麻线。他将针线递向李淑英,“李阿姨,接下来就靠你了。”
李淑英接过针线。“好。我该怎么做?”
“第一步,用这根针,刺破右手中指,挤出血,滴在未来的眉心。”
李淑英蹲下身依言照做。
“然后,用这根针和线,把未来的嘴巴……缝起来。”
话音落下,不仅李淑英的手猛地一抖,连旁边的刘亚和洛凡都瞬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陈屹。
陈屹迎上他们的目光,语气斩钉截铁,“听好:缝的时候,不能说话,不能哭,一滴眼泪都不能掉。一旦说话或者掉眼泪,人的生气一泄,这个阵法的气就破了,到时我也无力回天。”他抬头迅速瞥了一眼墙上时钟,厉声催促,“快!从血滴在眉心上开始算,我们只有一刻钟。时间一过,气血断联,同样前功尽弃!李阿姨,动手吧!”
李淑英跪坐在地上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几乎握不住那根针。她将它举到刘未来的嘴边,眼一闭,心一横,用力扎了下去——
针尖刺入皮肉的瞬间,血珠立刻渗了出来。
几乎是同时,昏迷中的刘未来眉头猛地一蹙,脸上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闷哼。他的头微微晃动,额角青筋隐隐浮现。
李淑英死死闭着眼睛,不敢看,却凭着那股狠劲将针向前猛推。终究是穿了过去。更多的血涌了出来,顺着刘未来的嘴角淌下。
她猛地睁开眼,眼眶赤红,颤抖的手拽着针尾,将麻线一点点拉出。线穿过皮肉,被血浸成了红色。
就在这时,她看见儿子的面容彻底变了——他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整张脸因为剧烈的痛楚而扭曲着,睫毛剧烈颤动,嘴唇在针线的拉扯下绷紧,每一次呼吸都带动着伤口渗出新的血珠。手也无意识地举起又放下。
她看着儿子嘴上那个豁开的、不断冒血的口子,看着那根猩红的线残忍地横穿其间,最后一丝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了。她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手里染血的针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她终于崩溃,放声大哭,撕心裂肺,“我做不到……我做不到……他该有多疼啊……他在疼啊......”
就在李淑英开口的瞬间,八根蜡烛的火苗一下子全部熄灭。
陈屹一直紧绷的神情在这一刻彻底松了下来,化作一声沉沉的叹息。他走上前,扶住李淑英:
“李阿姨,起来吧。法破了,我没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