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走了一段。
时新忽然又开口,“刚才那个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凌雪瞥了他一眼,有些无奈地说:“男的怎么会问这个啊?一般男的不都希望自己看起来阳刚一点吗?干嘛要在意白不白。”
“我好奇啊。”
“还好吧,就.....一般人里,算比较白的了。”她顿了顿,“不过说真的,时总,你知道吗?刚才你站在路灯下面,我回头一眼看到的时候,哇,那个下雪的背景,那个灯光的氛围感,我还以为我看到了上帝,哈哈哈....”
她说完,自己又忍不住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就下意识地转过头看着时新。
时新并没有笑。
他就那样看着她,脚步未停,目光平静,面无表情,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
凌雪心里“咯噔”一下。
我在干什么?跟甲方开这种玩笑?
她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一下严肃起来,她飞快地移开视线,假装清了清嗓子,
“那个……时总,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还是回去吧。明天还要早起。”
话音刚落,她没有等时新的回答或示意,迅速转过身,往回走去。
时新听着凌雪用“上帝”来形容站在路灯雪幕中的自己,看着她说完后自顾自开怀大笑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什么柔软滚烫的东西猛地撞了一下,随即开始不受控制地、砰砰砰地剧烈跳动起来,速度快得几乎要撞出肋骨。
那是一种压抑不住的的悸动与欢喜。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凌雪在他面前卸下所有职业化的防备和紧绷。不是礼貌的微笑,不是谨慎的应答,而是像此刻这样,笑得肩膀轻轻颤抖,眼睛弯弯,脸颊红红,连带着那些生动的小表情——调侃时的狡黠,大笑时的肆意,都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眼前。
不再是那个严谨周到的“凌经理”,而是一个会因为看到雪而兴奋,会开无伤大雅玩笑,笑起来毫无阴霾的、鲜活生动的女人。
这画面像是有魔力,牢牢攫住了他的视线,也搅乱了他的心。一股强烈的、几乎要冲破理智堤坝的冲动涌上心头——他想伸手,想将她那因为发笑而微微颤抖的肩膀拥入怀中,想触碰她弯弯的眼角,想告诉她,她这样笑的样子,好看得让他挪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