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秦弘光眼中,秦玉迢是畏惧于他,而心乔意怯地逃离。
殊不知,秦玉迢正在寻找一个离席的借口。
她要去见个人,
一个在旧院等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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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瑶跑出四房的时候,没有碰到任何人,今日贵妃省亲,家中静得吓人,所有人都去了锦福厅侍奉,偏她这个亲妹妹,被锁在了屋舍里。
穿过西苑,一路向东。
秦玉瑶一直都在用力奔跑,哪怕跑到气喘吁吁,跑到发钗掉落,也还是拼了命地跑,她很欣喜,也很害怕,她怕错过与长姐见面的机会,那样的话,她们就不知何年何日能再见了……
而秦玉迢自接到消息,离开锦福厅后,就再顾不上端着什么贵妃架子,脚步越走越快,快到身后追随的宫人,追都追不上她。
随之迈入连廊,走上这条熟悉的路,光影交替起她年少时的模样,曾经的一切好似又回到了身旁,可惜等天光消逝,这场美梦又在背阴的墙下,被轻易碎掉。
姐俩一样的悲喜交加。
直至在旧院前相见,秦玉瑶义无反顾扑进长姐怀中,所有复杂的情绪,就这样被瞬间冲散了。
“阿姊…阿姊。”
秦玉瑶紧紧抱着秦玉迢,一遍遍唤起久违的那声长姐,“我终于见到你了。”
秦玉迢却伸手护住小妹的脑袋,什么话也没说,甚至没有开口作答,她就这么静静抱着小妹,感受着她给予自己怀中的温度,那是家人的温度。
朱柿好不容易追赶过来,却在望见姐俩相拥之后,立刻拦着人停在了远处。
她有些动容,有些伤悲,她既担忧这些年瑶姐儿受了多少苦,又心疼迢姐儿遭了多少难,左右都是替姐俩伤怀,便忍不住抹了两滴泪。
没成想,竟被人察觉悄默声递了张粗陋的帕子过来,朱柿想也没想,随手接过,可等她拿着帕子到面前一擦,那股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味道就勾的她回了头,“宋妈妈!”
“小丫头,许久未见,长大了。”
那曾带头与三房骂架的二房掌事,负手立在了朱柿身侧。
宋妈妈早在秦玉迢入宫后,就跟去了四房侍奉,二房除却一些被遣散打发的,几乎全数并入了四房,所以这两年秦玉瑶身边不止有四夫人,更有她们这群老人护着,日子倒也不算难过。
宋妈妈移开目光,朝门前投去,“今日姐俩相见是喜事,擦擦眼泪,莫哭。”
朱柿听了她的话,握起帕子,不再抽泣。
如此,姐俩抱了好大一会儿,才缓缓分开,可秦玉瑶仍是不肯松手,她环着长姐的腰,仰面奉去笑颜,“阿姊,欢迎归家。”
秦玉迢闻言垂下眼眸,露出了这两年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这世间就算有再多恭维的话,都不如小妹这声阿姊让她畅快,她轻轻摸了摸小妹的脑袋,“多谢小妹迎我归家。”
姐俩相视一笑,这便像儿时那样牵手向家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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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迢推开房门,眼见家中陈设如旧,秦玉瑶告诉她,二房的老人们会定期回来打扫,自己也会时不时回来坐坐,家中的一切尚且保持着他们离开时的模样。
秦玉迢掩下眼底的怅惘,领着小妹坐去了他们常在爹娘卧房,懒着不肯走的那张连榻上。
秦玉瑶打小就爱粘着秦玉迢,尽管分别两年未见,她却还是像从前那样,挽着长姐的手臂,依偎在长姐肩头,一会儿摸摸她的手背,一会儿捏捏她的耳垂。
怎么都抑制不住,对长姐的喜爱。
秦玉迢没有表现出半点不耐烦的样子,从前如此,现在更是如此。
很多时候秦玉迢甚至不像秦玉瑶的长姐,更像是她的母亲,她感受着秦玉瑶拿脑袋蹭了蹭她的脖子,便冷静下来询问道:“玉瑶,你今日是出了何事耽搁?缘何不到门外接我?甚至席上也不见你露面?却要单独约在此地?你与我说实话,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秦玉瑶的脑袋顿在秦玉迢颈间,她那好不容易松懈下来的心绪,又重新紧绷,她缓缓抬起头,半晌才吐出一句:“我……我被三叔关了禁闭,是他不准我去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