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藏不住

繁体版 简体版
偷偷藏不住 > 贵妃莫欺朕 > 第75章 第 75 章

第75章 第 75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李首然茫然无解,眼前人却轻轻夹起那只锅贴,在他鼻子前晃了两下,只见下一刻,油腥味四散而来,他竟再次干呕起来,秦玉迢见势将手移开,他又肉眼可见地缓和。

如此几个回合下来,秦玉迢是搞清了缘由,却把李首然难受得够呛,“够了够了。”

“迢姐姐,你就放过我吧……”

李首然求了饶,秦玉迢赶忙将锅贴送进自己口中嚼了嚼。

目睹一切的朱柿在旁挠起脑袋,秦玉迢察觉小女郎的异常,便在咽下口中吃食后出言询问:“柿子,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想到什么就说吧,这里也没有外人,官家不会恼怪你。”

李首然点点头,秦玉迢说不会恼怪就不会恼怪,他最听话了。

朱柿看了二人一眼,这才怯怯张口道了声:“奴怎么瞧着,官家这不都是妇人害喜的症状吗?只是明明有孕的是娘子,怎么娘子没事,反倒官家犯恶心?”

此话一出,帝妃两个愕然相对,

小女郎害怕地低了头。

秦玉迢却觉她说得似有几分道理,但关乎官家龙体,她不能视作儿戏,便一面安抚着李首然,一面吩咐朱柿道:“柿子,你去请玉津先生过来——”

-

玉津这次来时,多给自己留了几个心眼,知晓叫朱柿这小女郎先进去通禀,再急乎乎跨进门去。

“微臣见过官家,见过娘子。”玉津来到帝妃面前拱手一拜,秦玉迢瞥了一眼蔫头耷脑趴在案前的儿郎,连忙免了他的礼,“先生快快起身帮官家瞧瞧。”

秦玉迢将适才发生的事,如实跟玉津复述了遍。

玉津躬身走上前细心为其诊脉,却发现李首然的身体,根本就壮如铁牛一般。

玉津不禁蹙眉思量,这叫忧心忡忡的李首然看去,不免害怕,“你这是什么神情!难不成,我已是命不久矣?可,可我还没等到我的孩子出生,还没瞧着他长大,我不能死啊——”

先生未曾开口,李首然就开始胡思乱想,口无遮拦,气得秦玉迢朝他肩头重重拍了一下。

“李首然。”

秦玉迢念了他的名。

李首然还能瞧不出身边人的脸色,他默默捂着自己“脆弱”的肩膀,委屈巴巴望向她,秦玉迢却将眼神送去玉津身上,“敢问先生,官家这到底是何症?为何好端端的,说犯恶心,就犯恶心?”

玉津抬起头,缓缓撤去李首然腕下的迎枕,如若无事吐出一句:“哦,娘子莫要担心,官家无事,官家身子骨健壮得很,只是害喜而已。”

偏吓得帝妃双双惊叹。

“害喜?”

“而已!”

李首然不明白,“我又没怀孩子,怎么会害喜——”

玉津摇摇头,“可能微臣说得不太准确,准确来说,官家这是假害喜,只是症状上与害喜相似,却并非是因有孕才出现的症状。”

“那是为何?请先生讲明。”秦玉迢同样无解。

玉津闻言如是说:“回娘子的话,此症的根结就在于,娘子有孕,官家过于挂心惦念,官家大抵无时无刻,不念着想着娘子有孕这件事,由此产生了浓烈的共鸣之心,这是官家期待初为人父的焦虑与责任,所以才会出现妇人害喜时的反应。”

“其他别无大碍,也没什么好的治疗法子,寻日里,只要像看护娘子一般,少食多餐,避免食用油腻的吃食,好好休养,待到熬过娘子这头三个月,就可减轻,或者无碍。”

李首然不敢置信地抬眸,“头三个月!你的意思是,我这个样子竟然还要持续月余之久?甚至尚有可能待到她生产之后,才会消解?”

玉津垂眉说是。

李首然听见这话,身子一软,转头就倚在了秦玉迢怀里。

如此打眼望去,他倒比秦玉迢更像个有孕的妇人,秦玉迢撑着李首然的身子,将人抬手哄了哄,可她还是纳闷,“只是先生,缘何官家有害喜之症,我却半点异样的感受也无?难道也与此有关?”

玉津归置起药箱,转头耐心答曰:“当然与此事无关,官家担忧娘子故而害喜,是官家自己的事,您没有半点异样,大抵是您本身就不会害喜,跟官家无关,您不用忧心。”

玉津解了答,秦玉迢至此也算明了。

既然这事没有什么好的法子解决,她便叫朱柿送了玉津出去。

玉津走后,秦玉迢凝视着窗外的冬景,揉了揉李首然落在身前的脑袋,轻声安抚道:“官家都听见了,先生说官家无事,官家不许再胡思乱想,只是这些时候……要辛苦官家了。”

李首然不说话,只一味朝秦玉迢怀里钻,可他虽一时无法接受自己“害喜”的事实,但想着这些都是为了孩子,便觉自己可以咬牙坚持下去。

-

今日晚饭闹了这么一通,弄得秦玉迢也没了胃口,她就将那些佳肴代李首然赏赐下去,换了些清淡小菜过来,二人简单用过之后,歇在了西侧的长榻上。

彼之,秦玉迢靠坐榻中,明目张胆翻看着那些精彩的话本子。

而李首然呢?

就跟个小狗似的老老实实蜷卧在她的腿上。

秦玉迢知晓李首然不舒服,便时不时伸手摸摸他的脑袋,肩膀,还有后腰,以做宽抚,李首然享受着这样的对待,便也不觉那么难受了。

谁成想,等到戌时过半,显敬又领着一大群宫人,端了好几摞折子过来。

秦玉迢一直等到显敬闭门而出,才厉声将某人问:“妾不是说过,不要再将折子搬到这儿来?”

李首然转头将目光移向别处,心虚道:“可是公事做不完,我又急着想跟你见面,就只能将折子搬到这儿来啊…不然你叫我如何取舍,要我怎么办……”

儿郎的声音越说越小。

秦玉迢随手甩下话本子,思量了一下,倒是也能理解李首然说的话,但她还是要问问他,“话是如此,那官家今日这副样子,可还有心思批折子?”

不若就将折子端回去。

秦玉迢话里的意思,李首然大抵是没听懂。

他望着案上那些堆积如山的折子,轻轻叹了口气,“自是没有了,我没什么力气,也不想起身,就想这么懒懒地趴着,可是!这些折子都是明日要送出去的,今日批不完,明日又该挨老头们的骂,大姐现在也离了政事堂,进了御史台任职,我这头上啊,日日就跟悬了把刀似的,她这御史,当是要比十个八个御史加在一块,还让人发怵,娘娘怎么就准大姐进了御史台了呢!”

李首然幽幽怨怨,他的难处被秦玉迢看在眼里,秦玉迢却默而无言。

哪成想,话锋直转,李首然在想到什么之后,忽而眼睛一亮,“秦玉迢,既然我‘害喜’难受,没有力气,不若——你帮我批批折子吧!”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