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婆见许栗知没有异议,又给她夹了块鸡肉,一桌子人热热闹闹的,一直聊到深夜。
“哎哟,这都快十二点了。”老刘婆看都吃得差不多了,也没人再动筷,对刘泽光说道:“阿光,送栗子去103那个屋子住着,那是刚收拾过的。”
说完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可别死皮赖脸留人家屋里昂!”
“妈!”刘泽光老脸一红:“我才不会呢。”而后也不管老刘婆,拉着许栗知就进屋了。
“嘿你这小子……”
……
刘泽光带着栗子进到103,这是个大床房,床上放着新的睡衣,地上摆着一双新的凉拖,洗漱间里也备好了新的牙刷牙膏洗面奶沐浴露,甚至还有一套大牌护肤品。
“宝贝,怎么样,我家人表现好吧。”刘泽光看屋里准备得这么齐全,向栗子邀功道:“可以结婚吗?”
“我……”栗子从包里拿出那个大红包,递到了刘泽光手里:“我也不知道,我还是想再考虑考虑……”
“为什么呀?”刘泽光扶着栗子坐到床上,问道:“我们有哪里做得不好吗?”
“你们很好。”栗子表情犹豫,挣扎道:“还是你爸爸的问题……”
“哎呀宝贝。”刘泽光单膝跪在地上,握着栗子的手道:“我爸就是太想知道你是什么样子了,哪个父亲不想知道自己儿子找了个什么样的媳妇呢?”
“那也不能……”栗子把手抽出来,扭头不愿意看他:“那也不能直接问我是不是第一次吧?这跟我的人品有关系吗?而且视频通话,他还光着上身,也太没礼貌了……”
“哎呀,我爸爸就是太封建古板了,我已经狠狠批评过他了。”刘泽光把栗子的脸扭过来:“你看他今天不是表现得很好嘛。”
“那……”栗子说不出话,心里还是膈应,但今天老刘头确实没做什么出格的举动,甚至话也没说几句。
而且,虽然今天礼数周全,饭菜丰盛可口,准婆婆也对她非常照顾,但她就是感觉怪怪的,有种这一家人催她结婚的紧迫感。
“你看,你也看到他的变化了。我妈提点过他了,直接让他禁言了。”刘泽光把红包塞进自己兜里:“这样,红包我先替你拿着,省得你不安心。你在这里再玩两天,再考察考察好不好?”
“……好吧。”栗子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谢谢宝贝!”刘泽光大喜,抱住栗子:“那今天你先好好休息,我就在隔壁,有什么事情你就喊我。”
“好,晚安。”栗子对他笑笑。
“晚安。”
刘泽光出去,把门关上,又变了副面孔,快步走到厨房,老刘婆和老刘头都在那里。
“怎么样?”老刘婆急切地问道。
刘泽光紧咬着下唇,脸色不好,眼底深处蕴含着明显的怒火:“她说还是要考虑。”
“啧。”老刘头对着空气用力挥舞了一下拳头:“这死丫头!”
“哎。”老刘婆出声安抚道:“没事儿,正好到日子了,我晚上带她过去,还怕她不同意吗?”
刘泽光和老刘头闻言也是冷静下来,面色好了不少。
“辛苦妈了。”刘泽光捏了捏老刘婆的肩膀,又皱了皱眉:“这女人真麻烦,有什么好考虑的……她要是直接答应,妈也不用费劲跑这一趟。”
老刘婆拍了拍他的手背:“害,这有啥的,都是为了咱家……”
……
青野看叶子里的画面,眉头紧锁,传音给小山灵:“你晚上盯着许栗知,她要是被带走或者自己离开,立马告诉我们。”
叶子上逐渐浮现出来一个“OK”的字样,青野满意的点点头,将树叶收起来。
他盯着墙上嘀嗒嘀嗒走针的钟表,此时已经过了十二点,突然问道:“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青野问道。
如果老刘婆过了十二点带许栗知走的话,那刚刚他们就不应该看“今天”是什么日子,而应该看“明天”是什么日子。
东暝想了想,摇了摇头:“也没什么特别的。”
“那真是奇了怪了……”
“别想了。”东暝点了点他的额头:“等到他们行动,咱们跟上就好了。”
“嗯……”青野点头。
就在二人思索的时候,天边突然传来一道刺眼的白光,照亮了整个房间,而后轰隆作响,大雨瞬间就噼里啪啦地落在地上。
“你布雨了?”青野疑惑道。
“没有。”东暝也是很是诧异,瀛川市的布雨都是他负责,顺应天时而来,这还没到时候呢。
青野却是似有所感,翻出刚刚收起来的叶子,现在正一闪一闪地闪着绿光。
他们往窗外看去,只见老刘婆披着雨衣,左手死死攥着一个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人,正带着她往外走。
小山灵隐了身,只有青野二人能看见,此时在被拉住的那个人肩膀上一跳一跳的,试图引起他们的注意。
那是许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