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忘在深山老林,布满蛛网,丑丑的,连颜色都没有泥塑造像,风干的供果馒头,被吹得到处都是的香灰……
青野抬手起势,要把这个玩意儿砸了。
“停停停停停停停........”
东暝一眼看出青野的意图,把他指尖的金光按灭,劝道:“你现在把这里砸了咱俩都埋在这里。”
“连口棺材都没有,多悲催。”
似是觉得他说的有道理,青野收回手指,暂时打消了把这里砸的稀巴烂的想法。
东暝扶额,叹了口气,躁郁期的青野跟小孩似的,容易生气但也非常好哄。
东暝用灵力探测了一番,并没有发现凶煞的痕迹。又翻翻找找,在神龛下面的柜子里发现了一个木质盒子。
盒子上了锁,东暝屈指轻弹,锁头应声落下,里面是一个小本子。
这原本应该是一个很厚的笔记本,但被撕去了好多页,现在只剩薄薄的一层。翻开,那些仅剩的纸也只是空白页,没有写任何东西。
这本子是记什么的?
东暝蹲在地上,随意翻了翻。
除了撕痕和剩下的十几张空白纸外,没有任何字迹,连写字会在第二页留下的印子都没有。
如果不是写字的人手劲儿太轻,那就是本子的主人毁尸灭迹的太干净。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这本子以前到底写了什么?能让它的主人又藏起来又上锁又撕毁的上三重保险。
还跟这诡异的神龛放在一起。
青野也在他的旁边蹲下来,接过本子,思考了一会儿,而后拿着手机给它360度无死角地拍了几张照片,甚至本子内部剩余的空白页也一一拍了张特写,最后让东暝拿着,再给它全方位录了个像。
“……”
躁郁期的青野状态忽上忽下,相比于之前的情绪化,现在智商又占领高地了。
青野拍完照就把本子扔给东暝了,东暝把它放到盒子里锁起来,又藏回原来的地方。
现在是秘密调查,留下证据就够了,最好不要乱动东西,以免打草惊蛇。
东暝做完这一切后站起来,青野已经在给那个神龛拍照了。
依旧拍得很仔细,每一个角落都没落下。
东暝手中燃着火焰,给他照亮。
“嗯?”
青野拍到香炉的时候,发出一声惊异。
“怎么了?”东暝问道。
“香变了。”
闻言,东暝也是观察了一下那香炉里插着的三炷香。
这三炷香只燃了不到一半,还有很长一截没有引燃,插在香炉里。
似乎……变短了一点?
“你的火烧到它们了?”青野看着东暝掌心升腾起的火焰。
“不会。”东暝摇摇头,他现在点的火并没有温度,只有照明功能。
况且,即便真的不小心重新点燃了那香,也应该有白烟和香气飘出,但是什么也没有。
“……”
青野眯了眯眼睛,盯着那香。
他一个人可能感知错了,但东暝也觉出来不对劲儿了。
那就不是他的问题了。
青野合眸,再睁眼时,眼底已晕染上一层青金色。
青野探测着周围的环境,四周平平静静,没有紫黑色的凶煞气息,也没有什么邪祟妖魔的痕迹。
狭窄的空间里只有青野和东暝,以及那个供奉大花的神龛。
怎么回事?
悄无声息消失的香,可能藏在暗处窥视的鬼魅,以及那血色的神龛……
不安在狭窄的地窖中悄然滋生,青野皱眉,这种感觉令他很不爽。
一旁的东暝挥手,在两人周身布下结界,红色的能量形成一个光团,流光溢彩,将二人包裹在其中,倒是安心了不少。
东暝抓住青野的手腕,道:“这里不对劲儿,我们先撤,来日方长。”
“嗯。”
虽然很生气,但智商上线的青野也没有反对,这一趟找到了线索,也已经拍照留存,不算白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名堂,敌暗我明的情况下,还是先行离开为好。
二人施法,打算直接穿过土地回到地面上。
谁知,刚接触到地窖顶,就直接被弹了回来。
“?”
二人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见了疑惑。
法术失效了?
几乎是在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二人周身的红色流光结界从头顶开始逐渐消解,不断向下,延续到周身,光芒一寸寸被啃食,如潮水般退却。
霎时,东暝手中的突然火焰一闪,视线瞬间被黑暗吞没,连其余感官都似乎在这一瞬间被剥夺,整个地窖陷入无尽的暗夜,周围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彼此互相交错却仿佛相隔甚远的呼吸。
火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