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日方长,现在又不能代表未来,何必提前内耗,为还没成定局的事情烦恼。
于是她很快便把这一点不愉快的事情抛诸了脑后。
她原本以为,年前聚完了会,这次爬山应该是他们今年最后一次见面了。
结果才过了两天,竟然还有一个意外惊喜。
那天下午,慕承斌突然给她打电话:“你不是说喜欢吃鱼么?今天晚上我准备跟董宜剑他们去吃你说的你们学校附近那家很好吃的烤鱼,你要不要来?”
慕夏奇怪:“小董哥他们不是回家过年了,还没走啊?”
慕承斌说:“他跟陆寒之只抢到了腊月二十八的高铁票,反正在学校里没事,我今天喊他们出来玩。”
陆寒之也在?
电话那边有一些小杂音,慕夏问:“你们在玩什么?”
慕承斌:“打台球。”
慕夏立刻从小吊床里坐了起来:“我要来!”
正好今天慕承文出去跟同学玩了,没有赶路人。
慕夏跑回房间,用半个小时收拾好自己,直接打车去了台球室。
昏暗的台球室里,暖黄灯光斜斜打在墨绿色台面上,球杆与球碰撞的清脆声响混着吧台的音乐声,慵懒又带着几分暧昧。
唯一的缺点,就是里面烟味太浓,慕夏推门进去后,有些不适地咳嗽了两声。
球台几乎全部被占满了,她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终于找到了三哥他们。
在他们的台球桌旁,还站着几位围观的观众。
董宜剑倚在球台边,手指夹着台球杆,正准备击球。
平时经常练习射击,玩台球对他们来说非常有优势,尤其是精准度,稳定性和心理素质这一块,要比普通人强一大截。
慕夏安静地欣赏了一会,看着他一连进了好几个,没忍住为他鼓了鼓掌。
董宜剑抬头看她一眼,回以一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掌声干扰了他,下一个球不小心失手了。
其实也挺正常,毕竟台球跟射击也不完全一样,母球走位和全局战术是射击练不出来的,术业还是得有专攻。
他失手了,该对手上场。
陆寒之侧身立在球台前,微微俯身,下颌线绷得笔直,冷白的指尖稳稳扣住球杆。
他左眼微眯,右眼瞄准杆头,视线如激光一般精准瞄准目标球。
手腕后拉,蓄力,出杆干脆利落。
“啪” 的一声脆响,白球如离弦之箭,精准撞上目标球,落入袋中。
他起身绕台而行,注意力放在球台之上,寻找下一个目标。
每一次俯身都姿态利落,击球没有丝毫多余动作。
台面上剩余的彩球接连落袋,那颗白球仿佛被他赋予灵魂,走位精准,直到最后一颗黑八稳稳入袋。
周围的人为他鼓起了掌声,慕夏也非常捧场的用力拍了拍手。
一局结束,该慕承斌换董宜剑上场了。
慕夏坐在卡座里安静的观摩完几局,有输有赢,几人轮番上场。
甚至有一场,他们还邀请了围观群众跟他们打了一局。
慕夏百无聊赖地晃悠着腿,等眼下的这一局结束以后,她终于坐不住了,走上前,对几个大男孩嘟囔道:“为什么要把我晾在一边?我都坐这么久了,也没人邀请我!”
董宜剑挑眉,笑着打趣:“怎么,你也会打?”
陆寒之也侧过脸,眼神里带着几分不信,显然没把她会打台球联系起来。
慕夏瞬间来了精神,走到球台边,拿起一根球杆掂了掂,微微昂起下巴,语气傲娇又笃定道:“说不定,打得比你们还要好!”
不管行不行,气势必须先给足!
慕夏甚至狂妄地下赌注:“你们三个一起上,如果我赢了,你们一人给我发个小红包!”
既然小妹妹想玩,那就陪她玩一局,混个时间,免得说几个大哥哥冷落了她。
重开一局。
慕承斌率先开球,反正是闹着玩,假模意思进了一颗,然后交杆给董宜剑。
董宜剑接力进了一颗,轮到了陆寒之,随意地打了两杆,留了一桌子球给慕夏慢慢玩。
终于轮到自己上场了。
慕夏还是挺有竞赛精神的,立刻端正态度收敛了平日的跳脱,还假模假样脱了外套,撸起袖子,露出纤细得手腕。
她拿着球杆,眼神亮晶晶地扫视台面,绕着台球转了大半圈,像只小狐狸一样得寻找到自己得猎物。
她持杆俯身,膝盖微曲,天花板上暖黄的灯光洒在她身上。
微屏呼吸,注意力集中在视线的球端,找准时机,利落出杆,杆头轻巧地触碰白球,手腕稍稍一抖。
白球没有沿着直线冲出,而是先碰到了桌边,在墨绿色的球台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完美绕开障碍球,精准地撞上目标球。
“咚” 的一声,目标球落袋,白球也稳稳停在了洞口不远处。
陆寒之原本漫不经心的神情渐渐凝固,看了她一眼,眉头微挑,眼中略带惊讶。
董宜剑也收起了玩笑的姿态,饶有兴致地看着,嘴角噙着笑意。
慕承斌更是不敢置信,目瞪口呆地看向自己的妹妹,竟然不知道她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
慕夏打完一杆,并没有停顿,而是脚步轻盈地绕着球台移动,继续找目标出击。
她每一次出杆都稳准狠,无论是角度还是力度都拿捏的恰到好处。
就连室内的音乐,在这时也恰到好处的换成了更富激情的节奏。
在激昂的音乐声中,桌台上的球一颗接着一颗落入袋中,母球仿佛被她精准操控了一般,每一杆都走位丝滑,直到最后全部清台。
还没等旁边三个人反应过来,一杆清台的少女直起身,得意地杨了杨下巴,全然没有了刚才的沉稳,眼底满是狡黠与灵动:“怎么样?愿赌服输不?”
三个人齐刷刷地看向她,意外到仿佛哑巴了一般。
慕承斌看着她雀跃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自己妹妹隐藏了这么优秀的一项技能,他竟然还有点小骄傲。
董宜剑则笑着鼓掌,眼神里满是欣赏,这场台球,不仅让她大放异彩,更让他们几个人对她有点儿刮目相看。
慕夏放下球杆,走到他们面前,忽然严肃了一下表情,目光一一扫过他们:“骄傲使人落后!我二伯平时怎么教你们得?”
她还掷地有声地“啊”了一声,然后背着手从他们跟前慢慢走过,颇有点教练范儿给他们训斥起来了:“不要轻敌,不要轻敌!难道他没给你们讲过吗,怎么就是记不住?!”
“.........”
她正好走到陆寒之面前,抬起头,故意端着一张认真脸,模仿二伯平时训她和慕承文的口吻,特意点名道:“尤其是你,还三项全能第一,竟然输给了一个小女生!三十六计的第三十一计是什么,是不是不记得了?!”
他们肯定熟读过兵法,自然记得很清楚。
陆寒之没想太多,完全是顺口一答:“美人计。”
“........”
旁边两个男孩子同时扭头看向了他们,微微张着嘴,脸上的表情默契的表达着:这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