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柔柔的,唇齿间的热气扑到他耳朵里,身体都麻了半边。
赵之洲淡淡道:“这么香?你喷香水了?”
魏舒白用力闻了闻自己:“我没喷啊!哦,可能是刚刚记者身上的。”
赵之洲摆起臭脸:“女记者啊。”
魏舒白打趣道:“是啊,阿英,你吃醋啦?”
赵之洲用力推开他,说道:“是啊,吃醋,我也想被采访。”
魏舒白笑嘻嘻的,出去了。
这头魏舒白去补和苏呈的对手戏,也就是他剧中的父亲,祝子推的扮演者。那头赵之洲接下来的戏,得换场景拍了。
漠北城失守,戚家有责。戚光死因不明,戚怀仁战死,周王不肯因为一个亲信的话,就放过戚家。
祝子推一字一句分析此事的疑点,并列出戚家三代以来的军绩。他理论起来很有技巧,不提功这个字,只谈戚光的爷爷,爸爸,叔叔伯伯是如何为国捐躯,只讲十九道台阶之下跪着的戚怀英有多可怜,字字珠玑。
听着祝子推的声音,戚怀英想到了祝安。
戚家百年来的门楣,不容诋毁。戚家能上战场的,还有他戚怀英。
待众人话落,戚怀英站起来,往前几步重新跪下,规规矩矩行了一个大礼。
少年有些嘶哑但无比坚定的声音落在光明殿内:“陛下。怀英坚信父亲是清白的,但漠北……戚家长年镇守北疆,戚家军不会一日就丢城,哪怕父亲身亡……戚家军也会守卫漠北到最后一刻!”
周王眼神动了动,看不出喜怒。
戚怀英继续道:“请陛下允准怀英前往北疆,带领戚家军拿回漠北!”
有大臣问:“那戚夫人和你弟弟呢?”
戚怀英将身子伏得更低,大声道:“戚家男儿若战死沙场,是无上荣耀。怀英相信朝廷会照顾好我娘!怀英的弟弟年纪尚小,怀英斗胆恳请……恳请陛下垂怜,愿做太子身边一个小小的伴读!”
满朝寂静,周王终于开口道:“戚将军为国捐躯,他的幼子若小小年纪就入宫伺候,岂非朝廷辜负有功之臣?太后膝下寂寞,便送去让太后教养吧。”
众大臣心知肚明,这是质子。
“至于戚夫人,好好养在戚府吧,孤会派人好好照顾。”
众大臣心领神会,这是软禁。
戚怀英闭了闭眼,说:“谢陛下!陛下宽厚,戚家上下铭记于心!”
十六岁的少年将军牵着一匹枣红骏马,在城门外频频回头看。他身边跟着几个大臣送他出城其中就有祝子推。
没看见想看见的人,戚怀英有些失落地跟众人告别,握紧缰绳策马离开。
祝子推回府,正好遇到偷偷摸摸准备出去的祝安。瞧见父亲从正门进来,祝安躲在了墙角。祝子推轻咳一声,说道:“出来吧,我看见你了。”
祝安以退为进,温顺地低头:“请父亲责罚。”
祝子推说道:“怀英已经出城了,我看着他走的。”
待回厅听完原委,祝安垂头丧气地回房间了。
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祝子推也叹了口气,清流世家的子弟,自然是高傲的。他身居高位,鲜少与人结交,祝安又没有兄弟,从来都是形单影只,常隐藏身份跟路边孩童玩耍,瞧不起曲意逢迎之辈。唯有戚怀英,继承他父亲的傲骨,品行优良,为人正直,祝安一直很喜欢与他交往。只是怀英这一走,祝安又一个人了。
“不够伤心。重来。”
“重来。”
“不行。”
不怪魏舒白,只因赵之洲老是在不远处晃荡。他正想象再也见不到戚怀英了,这人就走过来了,表情就崩了。
几次三番,林盛终于发现不对劲。
他冲赵之洲喊道:“赵之洲你别妨碍他。”
赵之洲撇撇嘴出去了,魏舒白这场才顺利拍完。
晚上剧组聚餐,吃火锅。因为吃完饭还有几场夜戏要补,几个演员没拆头套。走过来一看,颇有些不伦不类。
魏舒白和赵之洲两个人只看头部以上,是俊雅公子和英气将军,头部以下,穿着衬衫和裤衩正大快朵颐,林盛笑了,说道:“你们两个越来越有默契了,挺好,挺好。”
二人对视一眼,互相上下瞅瞅,都笑了。
魏舒白说:“那是,我跟阿英是什么关系啊!”
赵之洲收起笑容,放下筷子。
魏舒白急了:“你干嘛!你多吃点啊,不然上镜我比你胖了。”
赵之洲斜眼看他,目光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