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伯伯,我怎么会在这里?”疑惑。
“到底发生了什么?”恐慌。
“我刚才看到祝府……我家……我父亲他!”祝安看向常伯伯,双眼盈满泪水。
三种情绪层层递进,三句话说完,两行泪水已无声滚落。林盛没舍得喊“咔”。镜头对着祝安苍白清秀的脸,拍了两分钟,终于结束。
摄像机推远,常伯伯走过来,摸了摸祝安的头,十分怜惜道:“你父亲预感会出事,托我送你今晚出城,此生不要再回来!”
祝安咬牙道:“我不走!”
常伯伯痛心疾首:“你不走,你父亲如何能放心!祝家可就剩你一条血脉!”劝说良久,字字恳切,祝安听了半晌,不再顶嘴。常伯伯以为他听懂了,便留他在房内休息。
祝安躺在床上听了一会儿,见外面一点动静也没有,悄悄打开门溜了出去。他找了一顶兜帽遮住面容,用摊铺商贩掩盖身形,小心翼翼往祝府摸回去。
“杀头啦!来看杀头啦!”
“杀谁呀?”
“姓祝的那个狗官!”
祝安一惊,急忙跟着人群赶过去。
人太多了,挤不进去,什么也看不到。他抹掉眼睛里的泪水,开始往外跑,找了一个石墩站上去,刚好看到祝子推被斩首。不知是刽子手的刀钝了,还是他许久没行刑手生了,这一刀竟没砍断犯人的头颅。众人一阵嘲笑,刽子手一怒,直接用脚踹掉了祝子推的头。
祝安看着那个滚下楼梯的头,眼中越来越模糊,他不敢喊出声音,死死咬住嘴唇,将嘴唇都咬出了血。
“父亲……”
常伯伯及时赶来再次劈晕祝安,对手下说道:“不好,这么快!怕是马上要封城了!快!把马车牵来,即刻出城!”
祝安满脸泪痕,双眼紧闭,倒在马车上。
马车经过一支军队,常伯伯神色一凛,用力甩了一下马鞭,听到身后士兵叫道:“镇北大将军回京了!”
戚将军在朝堂上谢完恩,就听到大臣在汇报祝家之事。
他不动声色,散朝后乔装去了祝府。门口已被封条贴住,且有官兵守在门口。
戚怀英在街角看了许久,才转身离开,脸上有着深深的痛苦。他昨晚要是没在驿站休息就好了……
“赵老师,你过来,帮我滴下眼药水。我助理去车上拿东西了。”魏舒白红着两只眼睛冲赵之洲喊道。
赵之洲轻轻把他的下巴抬高,拨开他的眼皮,将眼药水滴了进去。
魏舒白闭眼一会,觉得舒服了很多。
“谢啦!”
饰演祝子推的苏呈前辈今日杀青,剧组在扬城镇中心的一座酒楼里聚餐。好几辆车开过去,总算把人全部带到。
“‘父亲大人’,杀青快乐!”魏舒白打趣道。
苏呈举起酒杯和他碰了碰,见他脸颊通红,关切地说:“小魏啊,要是喝不了,就别喝了,身体要紧!我今天杀青了,你明天还要拍戏呢。”
魏舒白笑笑道:“我酒量好着呢,只是容易上脸罢了。”
半小时后,魏舒白跑到洗手间呕吐,吐完就清醒了,推开隔间的门,赵之洲正站在洗手池边。
“哟,这么巧,你不是说今天有事不来了吗?”魏舒白好奇地问。
“你怎么喝成这样。”赵之洲闻了闻他身上的酒味,皱眉问道。
魏舒白也学他的动作,吸着鼻子,结果好像真闻到点什么。他越凑越近,终于发现是赵之洲身上的香水味。仔细一闻,魏舒白竟发现有好几种大牌香水的味道。
他眼神直直地盯着赵之洲,质问一般:“你去哪鬼混了?扬城还有酒吧吗?这么浓,这么多种香水味……”
“你不会去多人运动了吧?!”魏舒白不可置信地叫起来。
“你别瞎说!”赵之洲提起他的领子,让魏舒白站直,说道:“邱若灵喊我去一个饭局。”说完一会没听见魏舒白回应,便朝他看去。
魏舒白的眼神竟充满幽怨,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抱起胳膊就往外走。
赵之洲默默跟上去,眼中闪着奇怪的光,小声问:“怎么,生气了?”
“我生啥气啊。”魏舒白高傲道。
二人回到苏呈的杀青宴,林盛让服务员加了个椅子放在魏舒白旁边。
“小白,还能喝吗?”有人举起酒杯问。
“当然能啊!陈导!”魏舒白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笑得两只眼睛都眯起来,像只勾人的小狐狸。
赵之洲戳戳他,让他给自己拿一下旁边的纸巾。
魏舒白没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