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此界洞天并不会危机外界,现在我们要对它作何处理?”
易回答,“打散它。”
“好主意。”
认同的点了点头,三皇子掏出碎星长环首剑,沉身发力,甩出几道剑气进行试探。
吃下几招剑气的龙头一阵闷哼,雾气散了许多。
这下三皇子心中有数了,果然和他先前所想一样,不及邪魔与深海中的某些兽亲。
“饿————饿啊!!!”
雾龙似乎被惹恼,仇视般看着他。
三皇子也不急,收剑入鞘,摆出架势。他此前虽是总拿着剑,可最擅长的却是拳脚上的功夫,用剑反倒是束缚了他的手脚。
雾龙似因这熟悉的架势而产生了某种迟疑,龙眼也澄澈不少。
却见他周身气势骤然一收,沉重如山岳,以手成掌,蓄力,朝着雾龙龙首打去,仅仅只是一掌,那龙首便发昏溃散,重新化成缺胳膊少腿的餓字,轰然倒塌,刷刷的从半空跌下,摔在地上再起不能。
易趁此时机,掏出夕妹制作的画卷,颉姐赠予之书刀,将字收入画卷后,又一一抹去。
字没再产生。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今日幸岁陵之变未酿成大祸,接下来该烦恼的应该便只有该如何写奏折,上呈给皇上了。”
三皇子拱手。
可话音刚落,耳边便响起某种坚硬物体的皲裂之声。
是岁蛋!
余意识到了什么,朝着洞天另一边跑去,靠近些闻到一些食物香气后,果然见到了他在余味居丢失的各色酱料……的瓶子,以及岁蛋背面的明显污渍。
原来不是用来吃喝的,而是用来和壳子一起生成化学反应的吗?
哈基蛋,你这家伙,为了活,可真是拼尽了全力口牙!
咔嚓。
咔嚓。
岁蛋破裂,隐约可见玄光,随着龙吟声而现的是一条以黑色为基底,毛发与龙须以褐色、白色相衬的巨龙。
其身姿雄伟,龙冠狰狞蜿蜒,鳞片如黑色玄铁锻造,不大不小,细密却不显臃肿。
祂在重重封印中张开嘴,凭着本能意识吞掉蛋壳,而后一甩尾,再一次发出响彻的龙吟,用尽全身的力气震破令祂厌恶的封印与妄图缠绕祂身躯的锁链后,便试图蓄力冲破此洞天,真正前往外界的世界。
“别想跑!”
不足一秒。
百枚镇陵木重重砸下,而同这一起来的,还有三皇子细密的掌风。
重回人世的岁为躲避攻击,下意识的塑成人形,本是对准巨兽躯体的镇陵木与三皇子冲着龙首去的掌风皆落了空,只余下镇陵木重砸入地面因此惊起的落石与尘埃。
“咳咳。”
粉尘白雾间,三皇子眯起眼睛,兽耳颤动,不一会儿就找寻到了化作人形的岁兽踪迹。祂正匍匐在地手忙脚乱的乱爬,似乎还未驯服自己的四肢,不过毫无疑问的,祂的目标一定是门旁边那不足半米的小洞。
三皇子为之一振,可未等他出手,比他更快的是拿起护盾的余。
“老实一点!给我过来!”随着余的喊声,已经摸到门边上的青年顿时一个激灵想要滑铲出洞,却没料到尾巴太大,滑到一半就被余的护盾给拉到了他的身边去。
咚!
护盾砸下。
青年混沌的眼神出现了一丝灵性,就连腹中的饥饿感都似乎消逝了不少。
他趴在冰冷的地面,呆呆的抬着头看向有着赤发龙角的少年,本能般的吐出一句话来。
“是、是男娘啊。”
随后不顾余反应,闭眼昏死过去。
实在是可悲可叹,可歌可泣。
纵岁月悠悠长长,此心依旧未曾相负。
青年到了今日,竟仍然是不忘他最喜欢的男娘。
真是令人为之侧目。
*
大炎国启岁七十六年,岁破壳出世,化作一模样俊朗的青年,其面容同重岳与望神似,气质却是全然不同,如一澄澈稚子,虽于岁陵大闹一场,但几十分钟后,一醒来,却是无甚攻击性,只吵着要吃的,不给,便在地上满地乱爬,撒泼打滚,又哭又闹,时不时被尾巴卡住后,就开始以蚯蚓的形式扒在地上流口水,用口水写饿字,也不知其是怎么想到还可以这样做的。
说这是岁,呃……似乎总感觉有些微妙。
“哥,哥,我饿。”
易与绩面对此徒实在是一言难尽。
余没辙,且又有些不忍心无视青年泪眼婆娑的目光,便只好一直做饭,索性有界园的人手帮忙,才没有累的昏厥过去。
可尽管如此,青年也似乎还是不够,在吃了两千斤米、一千斤面、一只牛、三头猪、十五只鸡,八百斤水果蔬菜,并在吃了陶瓷碟碗玻璃水杯饮水机和手上的木头筷子之后,才勉强吃了个半饱,放下手里的筷……不对,我筷子呢?
青年疑惑。
掰下一块桌脚,一边啃一边在地上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