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惊愕。
但也是在这个时候,宸君突然发出狂笑,他笑的连腰都直不起来了,整个身躯都因为他的笑而不断颤动,尾巴尖和腿脚不断抬起,又放下,重重的践踏着地面,手中的折扇也在一阵又一阵的大笑中被摧残的卷折狼藉,不堪续用。
“你在笑什么?这又有什么好笑的?”
青年以为宸君是在笑自己和三皇子,对此十分不满。
但他得到的回复,却还是只有一连串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哪里还有平日里属于帝王的运筹帷幄,深沉城府?
现在的宸君就如同一个疯子,一个因些许机缘巧合而窥探到了天意,被作弄的不堪人形、筹算尽空,只能将一切寄托放到虚无缥缈的运气上,却又在最后一次下注时,满盘皆胜,得尽一切,进而在大喜大悲之下,沦为颠人的赌徒。
没得半点帝王威仪,幽默风趣。
“朕赢了!”
“终究还是朕赢了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无人知晓他看到了什么。
青年也惊了。
“你爹这是……得了什么急症?”
他多少还是能凭着血脉认出亲缘的,知道宸君是三皇子他爹。
但爹是爹,颠人是颠人。
面对颠人,青年多少有些害怕,缩到三皇子背后,只敢悄悄的露个头和尾巴出来。
“小爷我这还是第一次遇到……额……笑的这么阳光灿烂的人。”
念及多少要给自己师兄留些面子,青年终是没有说出半个‘疯’字。
三皇子流下几滴冷汗。
他在想,如果宸君在岁陵疯了,他那继位的太子哥哥会怎么对他。
按照他对那黑面煞神的理解,恐怕是要油炸了他哇!
笑声戛然而止。
来的突兀,去的也突兀。
“嗯?怎么都不说话,安静的看着朕啊。”
宸君收起手上已经被揉碎捏烂的折扇,又掏出一把新的扇子出来,刷的打开扇面,上有四个大字。
【不愧是我】
得意之心溢于言表。
重岳、望、方,三位岁家兄弟面面相觑,于是得到信息的方从中走出,拱手说道。
“皇上,古之贤君,从未讳疾忌医,您龙体违和,应当以保重为要,还请不要抗拒,让臣细细察看,以基定调治之法。”
说罢,不顾宸君反对,两指并拢,弹出丝线,刹那间悬挂在宸君手腕上。
“荒谬,朕没病。”
宸君气极,刚想截断丝线,就收到了重岳与望不赞同的目光。
最后,不光是青年和三皇子,就连宸君也没能幸免于难,同做了检查和试题。
幸亏没有什么大碍。
宸君只是多了个爱笑大男孩属性,倒是没有什么大问题。
于是乎,除了宸君之外,三皇子和青年皆被方开了些药方药膳,嘱咐要老实吃个几日。
三皇子拿了什么药方先不提。
青年愣愣的看着方写给自己的字条,上面都是一些属于对他来说药物效果不大,但味道一定酸甜可口的方子,他怀着疑问看向方时,还得到了一个含蓄内敛的微笑。
好吧,十哥/老十,给的糖水秘方,好喝、多喝、爱喝,他就收下了吧/收下也无妨。
不过宸君还是很不高兴。
“如何,朕就说朕没病吧。”
宸君阴恻恻盯着方看,像是想在方脸上看出点什么花来。
本来让方进岁陵来是为了给青年做检查的,结果这下倒好,他自己倒是险些被当成患疯病了。
这让皇后知道了,他的面子要放在何处?
“皇上。医师看诊,无关乎望、闻、问、切。您刚才气息急促,似有心神失稳之兆,我也是一时心急,才会为您检查。”
方没把宸君的怒气当回事,在他眼中,人大致可分成三类,健康人、病人、即将患病的人。
行医多年,还在泰拉时他就已经见的多了,什么明明有病却说自己没病的人,什么生了病想治病却看不起病的人……虽是多种多样,但细细想来却也和他的分类没有差别。
所以————
不求诊金,不问出身,不问来历,找他治病的人,他治,路上见到的病人,他看到了,也治。
毕竟治病如何能分人?
宸君即便是炎星大炎主君,在方眼中也是一即将患病的人。
只是,他多少要更加在意些,因为正是宸君才让炎星的人都看得起病了。
念及此,又见宸君还在生气,方又说道。
“怒伤肝、悲伤心,大喜大悲、情绪过激,即便眼下无病,日子久了也会耗损精气、伤到根本,进而患病,是故还请皇上实在是要注意身体。”
宸君闭上眼睛。
气着气着就消气了。
古文有记载,星外有仙神,令诸有情,所求皆得。
他看这岁家老十该也是大差不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