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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坐在望的书房中发愣。
一个定好时间的电子闹钟就摆在他手边,一秒一秒固定着时间的流逝。
我是谁?
我在哪?
我要做什么?
看着自己面前那一叠卷子,手上拿着笔的青年不禁发出这样的疑问。
“还有半个时辰。”
邪恶的监考老师望正坐在他的斜后方报时。
青年下意识打开一张叠好的卷子。
那上面的标题给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总共分两大类。
行测和申论。
公务员试题?
青年回忆起了过往。
那一年,花开真盛,他们群里有个考公数年的大佬终于上岸了,于是在某天下午,和他们诉说了这个好消息后,就退群删号跑路,毫不留情,和群里某些成为男娘的兄弟一样消失在了他们的世界里。
或许这就是成长的代价?
毕竟成长,总是伴随着失去。
所以———
我现在这是在考公?
在这一刻,青年似乎遗忘了自己正坐在二哥书房里的事实,他放眼望去,周围似乎都是一片黑压压的低垂人头,这些和他一样的考生正专心致志的看着试题,纸张与桌面相互摩擦发出沙沙声,笔尖轻转划过纸页,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虑和紧张。
受此氛围感染,再抬头看到考场高处横幅上的几个大字,【为国选贤,为民择才】,青年顿时于心中涌出一片豪情。
对,成为公务员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国家啊!
遂下定决心,开始认真审题。
虽然他看题认题辨题总有几分陌生,但多亏了那之前退群跑路的考公大佬,他多少还是知道些答题技巧。
比如说看着像答案的其实不是答案,看着不像答案的其实也不是答案。
不知道怎么答题,那就反着你的直觉来应答。
总是会有几题是对的。
就这样做完行测题再做申论题。
后者……只要格式写对,字写的好,再摘抄点材料,最后上升一下,就算可能没什么真实内容,应该也是能拿分的。
青年咬着牙,回忆着群里大佬分享的考公技巧,一字一顿的书写着。
当最后一个字写完时。
考场似乎响起了铃声。
“时间到。把卷子给我。”
望抽走了青年写好的试题。
青年如梦初醒。
他呆呆的看着自己二哥的脸,最后伸出自己黑褐白三色的大花臂,看着它们,突然大哭。
“二哥,二哥!哇!二哥!我有纹身!我有大花臂!我考不了公!当不了公务员了!!!”
三皇子不在,一大早就和几位师父师叔一起去斩妖除魔去了。
所以第一时间发现青年在哭的是想找望商量教材编写的颉。
不过,就算是作为大炎百灶大学校长的她,在看到青年花了一上午写完的那足足有十公分以上厚度的卷子时,也是明显皱起了眉头。
“二哥,这是你让他写的?”
“……是。”
望没有狡辩,只是补充道。
“他有这个能力。”
“就算他有这个能力,这卷子题目也太多了些。”颉忍不住摸了摸青年的脑袋瓜子。
“现在的孩子,我们都是想着法子给他们减负,你倒好,对自己的弟弟就反其道而行,给他增压,这些卷子,连你我都没有办法用普通人的方法仅仅只花数小时写完。你让他写,可不是哭的厉害?”
“……他不是写题写哭的。”
“那他是怎么哭的?”
“……他觉得自己有纹身、有胎记,考不了公。”